不是危险的杀意,也不是恶意的窥探,而是一道若有似无、始终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很隐晦,不锐利,不张扬,像藏在暗处的丝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后背,时不时轻轻一扫,又飞快收回,藏进人群里,不留半点痕迹。
若是普通人,根本就察觉不到那是若有若无的窥探。
转头望去,满眼都是陌生旅客,根本无从分辨。
可刘文宇不一样,他可是一名拥有系统的重生者挂逼,精神力远超常人。
昨夜切磋时,仅凭身法就能轻松戏耍四位高手,对周遭气息的敏感度,早已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哪怕是一丝极淡的敌意、一缕极轻的注视,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几乎在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间,刘文宇表面不动声色,依旧笑着和身边的顾维民低声交谈,让少年不要紧张,看好怀里的布包。
可意识深处,系统已然全力启动,精神力如同张开的无形大网,瞬间笼罩了整节车厢。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沓。
方圆百米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道视线,都被清晰地捕捉、锁定、分析。
坐在斜前方叼着烟卷打盹的中年男人,呼吸平稳,目光浑浊,毫无异常;
靠着过道站着的年轻姑娘,低着头缝补衣物,视线始终落在指尖,毫无异常;
斜后方抱着包裹的老大娘,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毫无异常;
一道道视线被快速排除,精神力如同精准的雷达,扫过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从车头到车尾,从座椅上到站着的人群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动。
仅仅不到三秒钟。
那道隐藏在人群中、反复打量他的目光,被刘文宇精准锁定!
目光的源头,在车厢中段偏左的位置,一个靠窗的单人座位上。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丢在人群里绝不会多看第二眼。
他此刻手里正捧着一正旧报纸,挡在脸前,看似在专心阅读,实则报纸下方的双眼,正透过报纸的边缘,一动不动地盯着刘文宇的方向。
他的呼吸极浅,身体绷得极紧,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目光看似随意,却始终牢牢黏在刘文宇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他悄悄收入眼底。
不是旅客,不是路人。
是刻意盯着他们的人。
刘文宇心头微沉,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身边紧张的顾维民,低声道:“顾兄,我去趟洗手间。”
说话间,他缓缓站起身,装作整理衣角的模样,目光不经意般扫过那人所在的方向,与对方的视线短暂相撞。
那人反应极快,瞬间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报,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文宇心中了然。
他本以为,任务圆满完成,归途只会一路太平,回到四九城便是尘埃落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兰州换乘、前往四九城的列车上,竟然会有人盯上了他。
刘文宇不动声色地迈步,缓缓朝着车厢过道走去,脚步平稳,神态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
而他的意识里,系统依旧全力运转,将那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牢牢锁定。
一场无声的对峙,在拥挤嘈杂的硬座车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顾维民坐在座位上,看着刘文宇的背影,怀里的布包微微收紧,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褪去血色,却依旧强作镇定,只是目光,也悄悄跟着刘文宇,望向了那个藏在报纸后的陌生男人。
站台的广播响起,提醒列车即将发车,车轮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厢里的灯光昏黄暗淡,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刘文宇知道,这趟归途,终究不会平静。
回到座位上刘文宇没有声张,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还冲顾维民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没事,别紧张。”
顾维民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布包却已经被打开了。少年的直觉告诉他,刘文宇刚才那一趟“洗手间”,一定发现了什么。
刘文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觉。
但他的意识始终锁定着那个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那人还在看报纸,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报纸挡着脸,只露出半个额头。
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刚才刘文宇去洗手间路过他身边时,那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现在又慢慢平复下来,恢复了那种刻意压制的平稳。
是个老手。
刘文宇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种人对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极好,如果不是他精神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那瞬间的破绽。
他没有急着动手。
火车才刚开出兰州,距离四九城还有四十几个小时。
现在动手太早,车厢里人太多,万一惊动了其他人,或者这人还有同伙藏在暗处,局面就会变得复杂。
他需要等。等夜深,等人静,等这人自己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里的灯越来越暗,到了夜里十点多,乘务员过来关掉了大半的灯,只留下过道尽头几盏昏黄的小灯,勉强照着路。
乘客们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有人打鼾,有人说梦话,有人脑袋靠在窗户上,随着火车的晃动一点一点。
过道里站着的人少了许多,有的找到了座位,有的干脆钻进了座位底下,有的靠着座椅腿打盹。
顾维民蜷缩在座位上,头靠着窗,呼吸平稳,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布包,始终没有松手。
刘文宇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的感知始终没有放松。
那个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也一直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报纸已经收起来了,放在腿上。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刘文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太轻了,轻得不像是熟睡的人。
他在装睡。
他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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