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的傍晚,林川正蹲在客厅地毯上整理请柬,苏晚晴的头纱从相册里滑了出来,珍珠串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代驾平台的提示音突然响亮地响起,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当订单地址跳出来时,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城郊宋家老宅?”他嘟囔着点开备注,上面写着“我想回家看看,但不敢一个人去”。
字体歪歪扭扭的,就像用手机手写输入时手在颤抖一样。
系统显示乘客是小美,头像还是去年宋雨桐生日时三人在奶茶店的合照,宋雨桐的脸被P成了猫耳朵,此刻正从屏幕里歪着头看他。
手机在他掌心震动,是小美的来电。
林川划开接听键,那边传来的呼吸声轻得像一片羽毛:“雨桐昨晚哭了一整晚。”她吸了吸鼻子,背景音里有翻纸巾盒的沙沙声,“她说……她说只有你能带她回去。”
林川用拇指摩挲着请柬边缘的烫金纹路,想起三天前在车站送宋雨桐时,她把《纸风筝》的剧本折成纸飞机,说要去云南学扎染。
那时她眼尾还挂着笑容,怎么突然就……
“这单算私人服务。”他突然开口道,“代驾费按‘心理疏导’收取。”
电话那头的小美明显松了口气:“谢谢,谢谢林川。”
林川没有回应,顺手把心理医生张主任拉进群聊,发了条消息:“专家,待会儿远程支援。”手机屏幕的冷光让他的眉骨紧绷起来,苏晚晴端着柠檬茶走过来时,他正把工具箱里的铁丝往外套口袋里塞。
“又接夜单了?”苏晚晴的指尖轻拂过他口袋里硬邦邦的铁丝,“不是说婚礼前三天要推掉所有代驾工作吗?”
林川握住她的手,把柠檬茶送到她唇边:“是小美找我的,雨桐有点状况。”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宋雨桐的偏执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出来容易,但伤口愈合需要时间。
苏晚晴垂眸抿了口茶,珍珠耳钉晃动了一下:“我让阿强开车送你。”
“不用了。”林川弯腰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老宅那条路很窄,骑电动车更快。”
城郊的风比市区更凉爽,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老宅路口时,后颈已经沾满了一层薄汗。
铁门前的杂草有半人高,铁锈从门缝里渗了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出褐色的痕迹。
宋雨桐缩在路灯下,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指尖在口袋里抠出一个小鼓包——那是她焦虑时的老毛病,从前上数学课被老师提问时,她也会这样抠校服口袋。
“雨桐。”林川喊了她一声。
她猛地抬起头,眼尾红得像一颗泡了水的樱桃:“你、你来了。”
林川没有回应,从工具包里掏出铁丝。
铁门的锁头锈得很厉害,他就像从前帮她撬开美术室窗户那样,手腕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锁扣弹开的瞬间,宋雨桐的肩膀跟着颤抖了一下。
“还记得吗?”林川把铁丝收进包里,“高三逃课去看漫展,你说美术室窗户反锁了,非要我帮忙。”他顿了顿,“后来班主任在展会上抓到了我们,你哭着说‘是林川逼我翘课的’。”
宋雨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像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你、你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林川抬脚跨过门槛,“你那天穿的白色裙子,裙摆沾上了美术室的红漆,回家被宋阿姨骂了半个小时。”
风从老宅穿堂而过,扬起了满地碎砖上的灰尘。
宋雨桐跟着他往里走,鞋尖踢到了一块缺角的瓷砖——那是她十岁时和表弟打架砸坏的,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客厅墙上的全家福只剩下半张,宋父的脸被撕得干干净净,宋母的嘴角还挂着模糊的笑容。
林川蹲在墙角,用手机电筒照着地板的缝隙:“这儿以前是你藏玻璃瓶的地方吧?”他屈指敲了敲砖缝,“你说把回忆装进去埋起来,风就吹不走了。”
宋雨桐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父母在书房吵架,她抱着装满星星纸的玻璃瓶躲在这里,连宋母都不知道。
“可你忘了。”林川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玻璃会碎,但人心不会。”他转身看着她,眼睛里像是洒落了一把碎星,“你埋了十年的回忆,今天该自己挖出来看看了。”
宋雨桐的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小团灰尘。
她蹲下来,指甲抠进砖缝里,碎砖扎得指尖生疼。
林川没有说话,掏出手机给张主任发了条消息“情绪波动中,需引导”,又悄悄地把音量调大。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二楼阁楼的木窗“吱呀”作响。
林川抬头望去,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隐约能看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半卡在地板和墙的缝隙里。
他伸手扶住宋雨桐的肩膀:“要我陪你上去看看吗?”
宋雨桐抹了一把脸,指尖还沾着泪水:“好。”
阁楼的木梯踩上去“嘎吱”作响,林川走在前面,能听到她跟在身后的呼吸声,一次比一次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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