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蛋糕了!”郭春海拿起刀,把蛋糕切成几块,一人一块。蛋糕很甜,奶油很香,郭安吃得满嘴都是奶油,像个小花猫。郭小雪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舍不得吃完。郭小海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糊了一脸,像个小丑。
乌娜吉吃了一口蛋糕,甜甜的,软软的,在嘴里慢慢化开。她看着一家人,心里满是幸福。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也不会说啥好听的话,但心里装着她,装着这个家。孩子们也懂事,知道心疼妈。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妈,您许了啥愿?”郭安问。
“不告诉你。”乌娜吉笑了,“说了就不灵了。”
郭安嘟着嘴,不高兴。
郭小雪说:“我知道妈许了啥愿。”
“许了啥?”郭安问。
“妈肯定许愿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乌娜吉笑了,摸摸郭小雪的头:“还是雪儿懂我。”
一家人吃着蛋糕,说着话,有说有笑的。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郭春海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抽烟。乌娜吉端着一碗茶出来,递给他,坐在他身边。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春海,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啥?”郭春海吐了口烟,“生日嘛,应该的。”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大银盘,挂在蓝黑色的天幕上。星星稀疏,稀稀拉拉的,像是被月亮的光芒盖住了。
“春海,你说咱们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她问。
“是。”郭春海说,“比刚来林场那会儿强多了。那会儿啥都没有,一间半砖房,几件破家具,连锅碗瓢盆都是借的。现在呢?房子有了,家具有了,粮食有了,肉也有了,啥都不缺。”
“那倒是。”乌娜吉笑了,“刚来的时候,我还怕过不下去。现在不怕了,有你在,啥都不怕。”
郭春海笑了笑,没说话。
屋里,孩子们的笑声传出来,暖暖的,甜甜的。
乌娜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她觉得,这就是幸福。不是大富大贵,不是高官厚禄,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有吃有喝的,这就够了。
“春海,你知道我许了啥愿不?”她突然问。
“不知道。”
“我许愿,咱们一家人,年年都能在一起过生日。”
郭春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会的。”
乌娜吉笑了。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郭小海趴在小枕头上,小脸埋在枕头里,口水流了一小片。郭安和郭小雪也睡了,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被子蹬到了脚底下。乌娜吉给他们盖好被子,亲了亲他们的脸蛋,又亲了亲郭小海的脸蛋。她走到外屋,郭春海还在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像一颗红色的星星。
“春海,还不睡?”
“就睡。”
乌娜吉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看着窗外的月亮,谁也不说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春海,你说这花能开几天?”乌娜吉看着桌上那束红玫瑰,问。
“能开好几天呢。”
“那等花谢了,我把花瓣晾干了,留着。”
郭春海看着她,笑了。
第二天,乌娜吉把红玫瑰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花瓣上,红艳艳的,好看极了。她站在窗台前,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上翘。
“妈,您看啥呢?”郭安跑过来问。
“看花。”
“有啥好看的?”
“好看。”乌娜吉说,“你爸买的,啥都好看。”
郭安笑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虽然辛苦,但踏实。虽然忙碌,但满足。
一家人,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墙根下的一排排坛子上,泛着淡淡的光。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乌娜吉的生日过完了,但日子还在继续。郭春海还是每天进山,乌娜吉还是每天操持家务,郭安和郭小雪还是每天上学,郭小海还是每天在地上爬来爬去。一切照旧,平平常常的,安安静静的。
但乌娜吉知道,一切都不同了。那些花,那些蛋糕,那些贺卡,那个拥抱,那个吻,都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一家人,有爱她的丈夫,有懂事的孩子。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老黑山,心里默默地说:老黑山,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吃的,给我们喝的,给我们穿的,给我们住的。谢谢你保护我们,照顾我们,让我们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定会守好你,守好这片山,守好这片林,守好这片土地。
一代一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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