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超哥没理燕子，继续跟李磊说，“这个店，得有个坐镇的人，我跟燕子在后方冲锋陷阵，你在前头运筹帷幄，你当店长，我俩踏实。”
燕子也是夫唱妇随，赶紧跟着点头：“对啊小叔子，你得帮我俩镇着场子啊。”
李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太确定的问：“后方冲锋陷阵，前头运筹帷幄，超哥，你这成语用的不错，不过方向是不是反了？”
超哥一摆手：“不重要，那动车还两边都有车头呢。”
“这确实没毛病。”李磊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俩是不是已经提前商量好了？”
超哥和燕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没有。”
李磊看他们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他只是笑了笑，也没戳穿，踏马的，你刚才刚说的你俩一块琢磨的，这会儿又成没提前商量了。
你俩要是没提前商量，我现在就转个头回去把老宋烧烤那桌椅板凳全吃了！
“你俩去学手艺，我来看店？”李磊问。
“也不是看店。”超哥解释道：“就是，嗯，暂代，对，暂时的，你先帮着盯一阵子，等我俩学完了，上手了，到时候你要是想撤，你就撤，你要是觉得当店长挺有意思的，你就接着干，反正你说了算。”
燕子也点头：“对啊小叔子，你就当帮我们个忙，毕竟我俩要是把店干赔了，你那钱不也打水漂了吗？你在那儿坐着，就是给我们壮胆，有什么事你拿主意，我俩干活，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不是这么用的。”李磊纠正道。
“反正就那个意思。”燕子一挥手。
李磊没说话，低=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投在地面上，像一条黑色的尾巴。
超哥和燕子跟在后头，互相使眼色，谁也不知道李磊在想什么。
走了大半条街，李磊终于开口了：“行。”
超哥愣了一下：“什么？”
“行，我去。”李磊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超哥拍着胸脯。
李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超哥和燕子：“你俩学手艺，得好好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别学了一半说不想学了。”
“我不管你们是摔面还是拌凉菜，开业的时候，我要看到真东西。”
超哥使劲点头：“你放心磊哥，我摔面摔不好我不回来。”
燕子也跟着点头：“我拌凉菜拌不好我也不回来。”
李磊一愣，不是，学不好就不回来？这不就是跑了嘛？！后厨都没有还开个毛的饭馆？让前台炒俩菜？！
想到这，李磊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俩都不回来，我还开个集贸的店儿啊！别回头钱也花了，店儿也开了，转个头我再少俩朋友那可就真亏大了。”
超哥和燕子同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超哥拍的胸脯砰砰的，嘴里说：“放心吧磊哥，不管怎么着，我俩指定正经学，到时候回来也正经干！”
李磊点了点头：“那行，那咱就都好好干，谁也别掉链子。”
三个人重新开始走，风比刚才小了些，但还是凉飕飕的，超哥再次把燕子搂在了怀里，就他那身板，往那一站跟堵墙一样，把风挡的是严严实实的。
“磊哥。”超哥又开口了：“到时候你当店长，我跟燕子跟着你学。”
李磊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之后问道：“学什么？”
“学怎么管店呗。”超哥嘿嘿一笑：“你肯定不能一直在店里待着，万一哪天你腻了，想走了，我跟燕子不还得接班嘛？”
“我俩先提前跟着你学，等你觉得我俩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撤，我俩也有把握不至于把店干赔了。”
李磊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可以啊超哥，你什么时候能想的这么远了？”
超哥挠了挠头：“我跟燕子琢磨了好几天了，这不是怕你嫌麻烦不答应嘛，所以把话说全乎点。”
燕子在旁边接了一句：“对啊小叔子，你别看老王这个人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该想的事他也会想，就是总想不到正地方去。”
“你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超哥低头看着燕子，胳膊微微用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夸你，指定是夸你。”燕子一脸真诚，没办法，肩膀头子在人家胳膊底下呢。
超哥哼了一声：“我听你这语气倒不像是夸我。”
燕子也不惯病了，先是一矮身从超哥怀里钻了出来，冲他吐了吐舌头之后说：“那就是骂你。”
说完，燕子嗖一下就跑前面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冲超哥疯狂挑衅：“略略略，那咋了那咋了~”
“你！！！”超哥急了，快步上前就要去抓燕子。
李磊看着他们一跑一追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像一个路标，指着一个方向。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座小桥，那桥不宽，下面是一条同样不宽的河，河水黑黢黢的，看不太清，但能听到水声，哗哗的，不急不慢。
桥上没路灯，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随着水波晃来晃去。
三个人趴在桥栏杆上，看着河面，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有点凉飕。
超哥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的，他手挡着风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是河面上又多了一层水汽。
“磊哥。”超哥突然又叫了李磊一声。
李磊嘴里这会儿又点上了一根，轻声应道：“嗯？”
超哥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说咱这个面馆，能行吗？”
李磊没看他，看着河面，沉默了几秒：“我只能保证它肯定能看起来，但具体能开多久能开成什么样，得看你跟燕子。”
超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想了想，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行，我俩肯定努力！”
燕子也跟着点头：“对，小叔子，你就放心吧！”
李磊转过身，靠着桥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不是很圆，但很亮，亮得有点不真实，在他记忆里，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亮的月亮了。
“那就说定了。”
在月光下，李磊笑着对超哥和燕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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