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念完那串数据。
全息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
林涛的三个脑袋同时凑到陈默跟前。
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战术平板。
“老陈，你平板中病毒了？”林涛伸手去戳屏幕。
陈默侧身避开，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平板没坏。”
“这套功法，打破了能量守恒。”陈默抬头看向张凡，眼神狂热。
石磊摸着光头，没听懂。
“老陈，说人话。”
“意思是，只要练了这本导引术，一头猪都能在三个月内堆到三阶。”陈默合上平板。
金岚拇指发力，崩断了那串盘了三年的暗金佛珠。
候石的手指僵在耳后，硬生生扯下了一撮金毛。
太古传承本就精妙。
张凡又往里砸了三个词条。
吸收速度提升百分之九十。
精神力活跃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五。
技能威力提升，消耗降低。
这根本不是功法，这是把能量嚼碎了直接往觉醒者胃里灌。
张凡坐在主位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这只是基础版。”
张凡放下水杯。
“中阶和高阶功法，我会根据属性，打入更高级的词条。”
石磊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这玩意儿能批量造？”
“只要本源神性充足，要多少有多少。”张凡语气平淡。
深渊主宰那只断手提供的本源神性，加上九鼎镇世后蓝星反哺的能量，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陈默迅速进入状态，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速操作。
“老板，我建议立刻组建天庭印书局。”
“不需要实体书，直接将词条法则固化在能量芯片里。”
“这样能防止盗版，还能设置使用期限和身份绑定。”
“防伪和加密交给你。”张凡点头。
“炎黄大区的基础功法免费发放，这点我没意见。”陈默推了推眼镜。
“但鹰酱、欧罗巴那些残存势力，我们必须制定一套严苛的兑换比例。”
“说说看。”
“基础功法，一万点战功。中阶，十万点。高阶，一百万点。”陈默报出一串数字。
周平皱眉。
“一万点战功？杀一头三阶深渊劣魔才十点。”
“一万点，得杀一千头。”
“那些残存势力底子薄，他们买得起吗？”
“买不起就去死。”陈默语气冷酷。
“深渊前线需要炮灰。他们不拿命去填，怎么凑战功？”
张凡笑了。
“就按陈默说的办。”
张凡站起身。
“藏经阁建在凌霄要塞顶层。”
“武道馆开在各大要塞中心。”
“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功法铺满炎黄。”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烛龙坐在旁边，看着这群年轻人三言两语间，定下了蓝星未来百年的格局。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融入传国玉玺的位置。
球长？
张凡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散会后，天庭众将各自去忙碌。
指挥中心只剩下张凡一人。
全息投影关闭，室内光线昏暗。
张凡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
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书籍在掌心浮现。
赋灵词典。
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四个古朴的大字。
一直以来，张凡觉得这东西是系统。
但颛顼帝那句话，彻底推翻了他的认知。
“毁灭了上一个纪元的东西……”
张凡手指拂过词典粗糙的封皮。
他闭上眼，心神力探入词典深处。
六级词典，解锁了词条具现。
但这本词典远没有到极限。
心神力穿透一层层词条库，向着词典最核心的区域探去。
那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法则。
张凡的意识在虚无中飘荡。
虚无深处亮起一个极小的光点。
光点迅速放大。
那不是光点。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了整个视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巨大眼眸。
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的生灭。
一个接一个的世界在眼眸中崩塌，化作最纯粹的词条，被吸入瞳孔深处。
张凡的意识被强行拉扯。
那只眼睛看向了他。
张凡的意识登时被弹飞。
指挥中心内。
张凡睁开眼。
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两行鲜血滴在黑钨钢桌面上。
手中的赋灵词典依然安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异常。
张凡盯着词典，随意抹掉鼻血。
“天外天……”张凡低声念出这个词。
颛顼帝说，真正的猎人在天外天看着这里。
张凡收起词典。
实力不够。
现在探究这些，纯粹是找死。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凌霄要塞下方，江城要塞灯火通明。
九鼎防御网络激活后，城市里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街道上挤满了欢呼的人群。
张凡目光转向深渊通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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