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手的痕迹越来越突出，最后，和空气的接触只差一层薄薄的肚皮了。
然后，两只手同时往左右两边拉。
肚皮被撑的很高，由原本的白嫩变得透明起来，能够看到里面一只被黑气包裹的小手。
女人一边哭一边笑：“宝宝……宝宝，我看到你的身影了！别害怕，妈妈在这里。”
就在肚皮透明到只剩下一层膜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肚皮破了。
女人只觉强烈的疼痛袭来，她疼的几乎没有意识，她大声叫了起来：“啊！！！！”
然而这个惨叫声只出现了几秒，就戛然而止。
无数鲜血顺着女人的肚皮往外流淌，最后流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然后是床褥、地板。
女人根本没有再开口的机会，面部表情最终停留在一个极其痛苦、恐惧的神态上。
在女人死后，鲜血依旧在往外流，肚皮下方的小手依旧在翻涌着。
终于，那只黑乎乎的小手找到了肚皮的撕裂处，它掐住两边的皮肤，继续往外撕裂。
一个黑色的鬼影从肚皮下方爬了出来。
他没有身体，只有一双比成年人大两倍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被撑破的肚子。
然后他转过了身，将头埋进肚子里，堵住那些往外翻涌的鲜血，连带着肚子下方的器官，将所有的鲜血吞咽到口中。
鬼影的身体逐渐凝结出来，最后，女人的肚子空空如也，鲜血也不再涌出，鬼影终于抬起了头。
他冲着死去的女人咯咯乱笑，他模糊不清地喊道：“妈妈。妈妈……”
如今鬼婴的面貌和普通婴儿差不多，除了那双比普通孩子大上两倍的眼睛略显诡异外，他眨了眨眼睛，最后往地上爬去。
他一边爬，一边笑着说：“妈妈，找妈妈。”
鬼婴顺着卧室下方的缝隙，直接钻了出去。
卧室重归平静。
————
找到死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了。
当时有一个大妈看到一群警员在街道上搜查什么东西，她偷摸上前，说自家楼栋里可能出事了。
因为如今死者很多，所以警员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询问那个大妈异常所在。
大妈都四十多岁，没有用过维音，但是和对门的大姨聊天的时候，听说最近频发命案，似乎是有一个变态专门无差别杀人。
而她，正是为此而来。
“哎呀，警察叔叔，我也是猜测，要是我说错了，你们不会告我乱传消息吧？”
大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报警和跟小区里的姐妹聊天可不一样，万一自己传出的八卦是错的，会不会被抓进大牢？
她得先问清楚。
“不会，您直接说就成。”
“昨天晚上，楼上有一个女人惨叫了好几声。把我吵醒了。当时我看了眼时钟，凌晨一点多。”
“警察叔叔，我睡得早，也起得早。但是一点多就醒，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那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惨叫？是家暴吗？”警员问道。
“不是不是，哎，那对夫妻我见识过，那个男人就是个怂蛋，怕老婆怕得很。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不过很长时间没有出来过了，我差点以为他们搬家了呢。结果昨天晚上女人突然一喊，那声音我听过，保准是她没错！”
“最近不是说有那什么杀人狂魔砍人吗？您要不上去看看？万一我们小区里真的出现什么杀人狂魔，那我们不就都完蛋了！”
那两具尸体就是在警员上去查探时发现的。
男性死者叫张大熊，女性死者叫王婷。
他们是一对夫妻，三年前领的证。
陈敬翟查看着床上的两具尸体。
其中男人躺在平常睡觉的地方，心脏被挖出来了，掉在地上。
和之前那几个死者差不多。
而女人是横躺在男人腿上的，肚子被挖空，里面的器官不见了。
很显然，鬼恟杀死了男人，拍完照，然后又杀死了女人。
“表哥，这个女人怎么是被挖了肚子？之前那些不都是挖心脏吗？”
王蛰好奇地问道。
“不会是故意泄愤吧？”程兆分析道，“你们想想，之前那个【受害者联盟】盟主不是只放出这个男人的尸体图片吗？会不会女人的死亡不在他的计划内。比如……他杀死男人之后，准备逃离的时候，女人突然醒了。女人看到了凶手的样子，然后被凶手灭口了？”
陈敬翟微微点头：“有道理。”
“对了，表哥，为什么被杀死的人都是男人？是不是和情杀有关？”
王蛰将林正衡的推测说了出来。
“情杀……”
陈敬翟思索道：“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除了施工队外，之后的死者全都是单个人被杀害的，而且全都是男人。之前马景死的时候，也是在卧室，但是齐姿没有被杀。而面前的这对夫妻，却全都被杀死了。”
陈敬翟皱着眉，想了好一阵，然后说道：
“先把尸体带回去，检查一下这个女人死亡的方式和其他男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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