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挑的这个时间不太合适。”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升温，金素雅面颊泛红、呼吸渐促之时，王振华耳内的光膜手机里，传出艾娃·露易丝那口带着浓重英伦腔的嗓音。
这声音里夹杂着慵懒，还带着特工独有的危险。
王振华停下动作，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口，在沙发上重新坐直。
他将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上有节奏地敲击，神态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少在这里装委屈。”王振华的语调听不出波澜，
“军情五处的王牌，要是连几百具尸体都清理不干净，就回伦敦端茶倒水。说吧，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老板，您这话真叫人伤心。”
光膜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背景音里有直升机旋翼的余音和后勤人员搬运重物的动静，
“我在这片废墟里踩着碎肉给您干活，您还嫌我坏了您的好事。”
大楼外，满地焦黑。
艾娃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一头金发大波浪在风中飞扬。
她踩着军靴，轻巧地跨过一块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停在一具穿着战术背心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不属于金三角任何本地势力，正是那个指挥兵变的北美雇佣兵头目。
艾娃戴着战术手套，从尸体背心的隐秘夹层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暗灰的金属盒子。
“一件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艾娃吹开金属盒表面的灰尘，
“一台五角大楼定制版的卫星加密通讯终端。这种防爆防磁的外壳，只有执行黑色任务的高级指挥官才有资格配备。他们以为藏在防弹衣内侧就万无一失，可惜，死人守不住秘密。”
“多久能撬开？”王振华直奔主题。
“换做普通破译组，得送回兰利实验室慢慢拆解。”
艾娃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套微型工具，将几根细如发丝的数据线接入终端接口，
“但在我手里，也就您抽半支烟的功夫。毕竟，手里有好兵器。”
她腕部的一块微型投影屏幕亮起，幽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
“这些伪装成乱码的数据，是一套基于椭圆曲线加密的变种，带自毁机制。强行读取出错，芯片就会熔毁。”
艾娃的语气轻松，动作却很精细，
“好在有MI5的量子解码探针，啃这套算法，就像快刀切黄油。”
王振华耐心地听着，眼底闪过赞许。
“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里面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金素雅乖巧地站在他身侧，虽然听不见汇报，但看着王振华运筹帷幄的侧脸，她明白外面一定截获了足以撼动局势的绝密，只能屏住呼吸，安静地守在一旁。
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停顿，伴随一声轻响，界面切换。
“开了。”艾娃打了个响指，
“我绕过了六层动态密钥。现在，这台终端里半个月的所有通讯日志和暗网交易凭证，都在我眼前。”
“说重点。”王振华吩咐。
“昂泰那个蠢货，野心比您想的还大。”艾娃快速浏览着数据，
“一亿美金的悬赏，只是至高盟的幌子。真正让他发动兵变的，是三天前到账的另一笔巨款。”
“多少？”
“五千万美金。”艾娃报出数字，
“通过瑞银的五个匿名账户，经过十几次跳转，最终进入洛杉矶一家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正是昂泰被控制的妻子。”
听到这个数字，金素雅瞳孔收缩，心跳漏了半拍。
可她看向王振华，发现他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这笔巨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这种超然的定力，让金素雅眼中的仰慕愈发炽热。
“资金源头。”王振华吐出四个字。
“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艾娃的声音透出一丝兴奋，
“资金被切成两段，第一笔两千万，来自一家叫‘西伯利亚黑钻’的基金会……”
话音未落，王振华便转头看向身侧的金素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素雅，还记得在妈港，投票反对我的那两个势力代表吗？”
金素雅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俄罗斯的伊万，还有中东的法尔科！”
“没错。”
王振华的目光透着赞许，随即对着光膜手机淡淡道，
“艾娃，另一笔三千万，应该是从中东的能源集团账户走的吧。”
电话那头的艾娃发出一声轻笑：
“老板，您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留给我。完全正确。”
王振华的手指停止敲击扶手，他转动着指上的白金戒指，眼底泛起寒光。
“他们在妈港被我逼得灰头土脸，没拿到米高梅的控制权。”
王振华慢条斯理地分析，
“表面同意理查德的提议，给我设第八个巨头席位，让我去剿坤沙。背地里，却花重金买通昂泰，联合CIA，想在金三角直接把我按死。”
金素雅感觉头皮发麻，开口道：“老板，他们在玩双面下注。如果昂泰得手，他们就侵吞您在深城和妈港的产业；如果失败，就像现在，他们可以把责任全推给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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