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看着她:“李总觉得哪些要求太严?”
“专业对口率70%,这条就很难。”李总说,“软件开发这行,学校教的基础知识可能只占实际工作的30%,剩下70%都是在企业里学的。如果硬要卡70%,那很多岗位都不能让学生碰了。还有薪酬标准,我们给实习生开的工资其实不低,但都是跟绩效挂钩的——写代码按行数、按bug数考核。如果硬性规定底薪,可能反而会养懒人。”
张厂长也说:“工时限制也是个问题。我们厂里赶订单的时候,工人加班是常事。如果学生不能加班,那实习期间就很难完整跟完一个生产周期,学不到真东西。”
林杰听完,点点头:“各位说的,我都记下了。都是实际问题,不是故意刁难。”
他顿了顿:“但我想问各位另一个问题——如果职校培养的学生,真的技术过硬、适应企业需求,你们愿意要吗?”
“那当然愿意!”老郭说,“现在招个靠谱的技工多难啊!我们集团每年技工缺口上百人,招聘会去了多少次,来的都是眼高手低的。真有好的,工资待遇都好说!”
“那为什么现在职校培养不出你们要的人?”
几位老总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李总轻声说:“林书记,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现在的职教体系,跟产业需求是脱节的。学校关起门来办学,教材几年不更新,老师没下过车间,考核只看分数和证书。培养出来的学生,企业用不上;企业想要的人,学校培养不出来。这个结不解开,校企合作就是两张皮,永远贴不到一起。”
林杰看向老郑:“郑司长,你怎么看?”
老郑叹气:“李总说得对。我们教育系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在推动‘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更新教材,改革课程。但……牵涉面太广,推进很慢。”
“那就加快。”林杰说,“今天各位老总提的问题,我都听到了。归结起来就是三点:第一,企业投入大、风险高;第二,学校培养的人不对路;第三,政策缺乏激励。”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针对这三点,我提几个思路,各位听听看行不行。”
“第一,关于企业投入。”林杰写下“税收优惠”四个字,“对深度参与职业教育、投入实训设备、派师傅带徒的企业,给予教育费附加一定比例的返还。具体比例,财政部牵头研究。”
财政部那位司长赶紧记下。
“第二,关于风险分担。”林杰写“保险机制”,“建立全国统一的职校学生实习责任险,保费由财政、学校、企业三方共担。学生实习期间发生事故,保险公司赔付,减轻企业压力。”
老郭眼睛亮了:“这个好!我们最怕学生出事,一赔就是几十万上百万,小企业根本扛不住。”
“第三,关于培养质量。”林杰写“课程共研”,“推动学校和企业共同开发课程、编写教材。企业需要什么技能,学校就教什么。定期组织教师下企业实践,企业工程师进课堂讲课。教育部门对这类合作给予项目经费支持。”
李总点头:“如果能实现,那是最好的。”
“第四,关于政策激励。”林杰写“留用奖励”,“对企业培养并最终正式录用职校毕业生的,按每人给予一次性补贴。补贴标准可以高于企业前期投入的培训成本。这样企业才有动力长期培养。”
张厂长问:“那如果学生培养完了,去了别的企业呢?”
“那就说明别的企业给的待遇更好,或者更符合学生发展。”林杰说,“人才流动是正常的。但只要整体上,企业参与职教能获得稳定的人才供给,就是值得的。不能指望每个培养的学生都留下,那不现实。”
他放下笔:“这些只是初步想法。具体怎么落地,还需要深入研究。但方向是明确的——要让企业从‘用工’思维转向‘育人’思维,光靠号召不行,得有实实在在的激励。”
几位老总互相看了看,眼神有了变化。
老郭先说:“林书记,如果这些政策真能落地,我们集团愿意当试点。重型机械行业技术工人断层严重,我们是真着急。”
李总也说:“我们公司可以派工程师参与课程开发,也可以接收教师来企业实践。但希望学校那边能配合,别搞太多形式主义。”
张厂长犹豫了一下:“我们厂规模小,可能享受不到太多政策。但……如果真能看到效果,我们也愿意试试。”
林杰回到座位:“好,有各位这句话,今天的会就没白开。政策研究室会后整理一份纪要,把各位的意见和建议都写进去。教育部、财政部、人社部,一周内拿出具体实施方案,报国务院。”
散会后,几位老总先离开。
林杰把老郑和财政部那位司长留下。
“刚才说的教育费附加返还,你们觉得可行吗?”林杰问。
财政部的司长姓王,五十多岁,很谨慎的问道:“林书记,教育费附加是专项收入,专款专用,返还给企业……没有先例。而且怎么界定‘深度参与’?怎么核定投入成本?操作起来很复杂,容易产生套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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