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点点头:“明天的座谈会照常开。该定的方向要定,该敲的警钟要敲。不能让一颗螺丝坏了整个机器。”
“是。”许长明犹豫了一下,“林书记,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明天上午九点就开会。”
“睡不着。”林杰往电梯间走,“去我房间,把明天座谈会的材料再过一遍。”
第二天上午九点,西郊宾馆主会议厅。
椭圆桌旁坐了二十多人。
除了昨天视频会上的部分校长,还有教育部高教司、职成司的司长,几个省教育厅分管高教的副厅长,以及振华集团、华芯科技等几家龙头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
林杰坐在主位,面前摆着茶杯和一份打印好的讲话提纲。
韩立明坐在他对面,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比昨晚镇定多了。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林杰没拿话筒,声音不大,但会场立刻安静下来,“今天这个座谈会,只讨论一件事,应用技术大学到底该怎么办。在座的各位校长、各位企业代表,有什么说什么,不绕弯子。”
第一个发言的是振华集团的人力总监王磊,四十多岁,说话干脆:“林书记,各位领导,我就说一个数据,我们集团去年招了三百个应用技术大学毕业生,半年后还能在技术岗留下的,不到一百人。为什么?不是学生不努力,是学的东西用不上。我们产线上全是智能机器人、数字孪生系统,可学生连基础的PLC编程都费劲。”
东江应用技术大学的李校长忍不住说:“王总,我们学校也买了PLC实训设备……”
“李校长,您那是五年前的型号。”王磊打断他,“我们现在用的,是集成视觉识别和边缘计算的新一代控制器。一套设备上百万,学校买不起,我们能理解。但至少得让学生知道有这东西存在吧?可我问了几个学生,连听都没听过。”
会场里响起低语。
华芯科技的人力总监接着说:“我们更头疼。芯片封装测试,对精度要求极高,员工得在显微镜下操作。可很多应用技术大学的学生,连最基本的显微镜使用规范都不过关。问学校,学校说实训课时不够,设备太少。可这些基础技能,不是应该在学校就练熟吗?”
几个校长脸上挂不住了。
教育部高教司的赵司长清了清嗓子:“企业有企业的难处,学校也有学校的困难。应用技术大学很多是从专科升格上来的,师资、设备、经费都有限。一下子要求跟上产业最前沿,不现实。”
“不现实?”林杰开口了,“赵司长,那我问你,如果学校培养的人企业用不上,学生毕业就失业,我们办这些学校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给老师们发工资、评职称?”
赵司长不说话了。
林杰环视一圈:“我昨天看了份材料,很有意思。某应用技术大学,去年申报了八个新专业,全是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这些热门词。我问他们,师资从哪里来?设备从哪里来?课程谁来教?校长说,先申报下来,再慢慢解决。”
他顿了顿:“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了追热点、冲排名,盲目设置专业。结果就是,学生学了一堆皮毛,企业用不上,自己也找不到工作。最后还要怪社会歧视职业教育。”
会场上鸦雀无声。
“所以我今天明确说几点。”林杰翻开提纲,“第一,应用技术大学的定位,必须坚守应用型本色。什么是应用型?就是面向市场、服务区域、强化实践。别整天想着发论文、申硕点、冲排名。那些事让研究型大学去干,你们就干一件事,培养企业能用、好用、顶用的人才。”
他看向在座的校长:“第二,专业设置要跟着产业走,但要有选择。不是所有新兴产业都适合你们。你们得分析自己的区位优势、产业基础、师资条件。长三角的学校可以侧重高端制造、电子信息;中西部的可以侧重现代农业、文化旅游。别一窝蜂都去搞人工智能。”
“第三,评价体系要改。”林杰加重语气,“从今年开始,应用技术大学的评估,重点看四个指标:毕业生就业率、起薪水平、企业满意度、技术服务到款额。论文发多少、课题拿多少,只作为参考。谁在这四个指标上做得好,谁就拿更多经费、更多政策支持。”
会场里响起议论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校长举手:“林书记,我是西山工业技术学院的。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赞成。但现实困难确实存在——好老师不愿意来,好设备买不起,好企业不愿意深度合作。光靠学校自己,解决不了。”
“所以有第四点。”林杰说,“推动产教融合,不是口号,要落到实处。我提几个具体措施:第一,企业工程师、高级技师到学校任教,可以保留企业待遇,学校再给一份教学津贴。第二,企业捐赠设备用于教学,可以按比例抵扣税费。第三,学校和企业共建的研发中心、实训基地,享受科研院所同等政策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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