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时,车队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干涸的河床。
纳米比亚北部的荒原在旱季显得格外苍茫,地平线像一条拉直的绳,将灰蓝色的天空和赭红色的大地整齐地切开。风从东边吹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车队的帆布篷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六辆卡车排成一列,在几乎没有车辙的土路上缓慢前行,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尾,像一条土黄色的绸带拖曳在车后。
第一辆卡车改装成了指挥车,驾驶室里坐着三个女人。开车的是个壮实的黑人女兵,穿着没有标识的深绿色作训服,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柔和,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润的光。她叫阿米娜,是莉莎教育医疗小队的负责人,也是这次行动的领队之一。
后排座位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妇女正低头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她穿着玛蒂娜商队的统一马甲,深蓝色,胸前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骆驼标志。她叫法图玛,是这支商队十几个人的领队,跟着玛蒂娜跑了十几年的商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阿米娜,前面还有多远?”法图玛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阿米娜从副驾驶的杂物箱里翻出一张手绘地图,那是老鼠的生产建设兵团前几天派人送来的。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简单粗暴,只有几个关键的地标——干河床、大刺槐、废矿坑——然后就是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旁边写着“第三十四定居点”。
“应该不远了。”阿米娜指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几点暗色轮廓,“你看那边,像是铁皮棚子的反光。”
开车的女兵踩了脚油门,卡车颠簸着加速。后车厢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孩子的笑声。这次除了物资和药品,他们还带了三名老师和两名医生,以及几个自愿跟来的学徒——都是莉莎在刚国培养的年轻一代。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队驶近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定居点。
从远处看,这片定居点像一块补丁,灰扑扑地贴在荒原上。走近了,才能看清它的全貌——上百间铁皮棚屋和土坯房不规则地排列着,屋顶的颜色从锈红到银灰不等,有些还压着石头和轮胎。几条被踩得硬实的小路将棚屋群分割成几个片区,路边堆着柴火、水桶和一些零散的农具。定居点边缘,几块开垦出来的田地里,干枯的玉米秆还立着,等待雨季的来临。
车队刚靠近,就有人迎了上来。几个穿着生产建设兵团作训服的士兵站在路口,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肩膀上扛着少尉的军衔。他看着车队,抬手示意停车。
阿米娜摇下车窗,递过一份文件:“我们是莉莎夫人和玛蒂娜夫人派来的,给第三十四定居点送物资和医疗教育服务。这是老鼠将军签发的通行证。”
少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打量了阿米娜一眼,态度缓和了一些:“收到通知了,说你们这几天会到。请进吧,沿着主路一直开,广场那边有地方停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条件艰苦,你们多担待。”
阿米娜笑了笑:“我们也是从卡桑加过来的,什么苦没吃过?”
少尉咧嘴笑了一下,让开了路。
车队缓缓驶进定居点。一路上的居民纷纷驻足观望,孩子们追着车跑,兴奋地喊着什么。几个妇女站在棚屋门口,手里抱着婴儿,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定居点中央有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被居民们称为“广场”——其实就是一块被踩实的泥地,四周堆着一些石墩和倒扣的油桶。车队在广场边停下,后车厢的帆布被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成袋的玉米粉、木薯粉,捆好的干鱼,几桶食用油,还有几箱药品和文具。
法图玛先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指挥商队的伙计卸货。她嗓门大,动作麻利,几下就把人分成了几组,一组搬粮食,一组清点药品,一组搭帐篷准备义诊。阿米娜则带着三名老师和两名医生去找定居点的负责人——一个叫恩加拉的中年人,是老鼠从生产建设兵团总部调来的干部,负责这个定居点的日常管理。
恩加拉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疤,左手的无名指缺了一截。他原来是卢旺达政府军的连长,政变后被送到卡桑加改造营,改造了一年多,表现良好,被老鼠挑选出来分配到生产建设兵团。他来这个定居点半年多,已经把几千号人管得服服帖帖。
“欢迎欢迎!”恩加拉用不太标准的斯瓦希里语混杂着刚果口音的法语打招呼,伸出手来。阿米娜用法语回应,握了握他的手。恩加拉显然对能说法语的人多了几分敬意,语气更加热情。
简单的寒暄之后,阿米娜提出想先看看定居点的学校和诊所。恩加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学校……其实还算不上学校。就是一间大点的棚子,孩子们在里面坐着。老师……也没有固定的老师。兵团派来的几个识字的士兵,轮流去教。诊所有一个,有药品,但没有医生,只有几个学过急救的妇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之我是驻韩美军黑人司令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之我是驻韩美军黑人司令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