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项目盈利模式是什么？”
“有没有历史经营数据？”
“谁做担保人？”
“拿什么做抵押？”
他答不上来。但他知道该怎么说开头。
“咱们村三十多户人，把地和积蓄都押进来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冷-去”。现在程序走通了，卡在钱上。我们不要救济，是想贷一笔，把事做成。只要一年，就能回本。”
这话能不能打动银行的人，他不知道。
但不说，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远处扬起一阵尘土。班车从弯道拐出来，黄色车身在阳光下显出斑驳锈迹。车速慢下来，刹车气泵“嗤”地一声放气。车门打开，司机探头：“去县城的，上车。”
陈默提起包，最后一个上车。刷卡，往车厢后排走，选定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腿上，手搭在拉链处。
车子启动，颠了一下。窗外，青山村小学的红旗在风中飘着，再往前，是村卫生室、小卖部、祠堂门口那对石狮子。路越走越宽。田埂退后两侧，山影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表，四点三十一分。
离到达县城，还有四十分钟。
他闭上眼，没睡，也没想事，只是坐着。
手一直搭在包上，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车子驶过第一个隧道，光线暗了一瞬。
他睁开眼，看见玻璃映出自己的脸，胡子有点长，眼底发青，但眼神是稳的。
前方路面笔直，通向县城方向。他知道，再过四十分钟，就得走进信用社大厅，把材料递出去，说那一段准备好的话。
他知道条件苛刻。
他也知道。这一关。非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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