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王朝,景和三年,京城。
细雨敲打着青瓦飞檐,国子监旁的小巷深处,一间破败的画斋静静矗立。朱漆门板褪色开裂,门楣上“墨韵斋”三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院内的石榴树落了一地残花,与墙角的青苔相映,透着几分萧索。
林小晚睁开眼时,正坐在画斋的案前,身上的蓝布褂已换成一身素色襕衫,指尖沾着未干的墨汁,案上摊着一张残缺的宣纸,上面只画了半只沾满泥泞的草鞋,墨迹晕染,似含无尽愁苦。
【时空坐标确认:大曜王朝,京城,墨韵斋。】元亿宝的电子音混着雨声,【当前身份:楚墨的弟子林砚,楚墨被打入天牢后,你侥幸逃脱,潜伏在京城,试图寻找《流民图》的残卷与楚墨被诬陷的证据;《流民图》共分六卷,记录了黄河南岸灾民流离失所、权贵克扣赈灾粮的真相,楚墨被捕后,画作被权贵焚毁,仅三卷残片流落民间;陷害楚墨的是当朝户部尚书李嵩,他为掩盖贪污赈灾款的罪行,买通御史诬陷楚墨勾结敌国,绘制《流民图》煽动民心。】
楚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酷爱绘画,却不愿只画风花雪月,立志“以笔为史,以画证心”。景和二年,黄河泛滥,数十万灾民涌入京城乞讨,李嵩趁机克扣赈灾粮,中饱私囊,导致灾民饿殍遍野。楚墨亲眼目睹惨状,历时三月,走遍灾区,绘制《流民图》六卷,准备呈给皇上。谁知消息走漏,李嵩抢先一步,诬陷他通敌叛国,将其下狱,扬言三日后问斩,同时下令焚毁画作,追杀楚墨的弟子。
“叩叩叩——”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带着几分试探。林小晚心中一凛,运转灵力屏住气息,低声问道:“谁?”
“是我,陈默。”门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楚先生的旧友,送东西来的。”
林小晚想起记忆中与楚墨交好的画匠陈默,起身打开门。陈默身披蓑衣,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进门后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道:“李嵩的人还在搜捕你,你怎么还敢留在墨韵斋?这是楚先生藏在我那里的一卷残画,他说关键时刻能救他性命。”
林小晚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正是《流民图》的第三卷残片。画面上,灾民们衣衫褴褛,跪在干裂的土地上乞讨,远处的官船却载着满船粮食,船头站着的官员神态倨傲——那官员的侧脸,与李嵩如出一辙。
【检测到《流民图》残卷(1/6)!】元亿宝的声音响起,【楚墨心愿进度更新:寻找残画(17%)。剩余任务:集齐六卷残画,找到李嵩贪污证据,面呈皇上,昭雪楚墨冤屈。】
“楚先生还说,另外两卷残画,一卷在翰林院编修张大人手里,一卷在城南的妙音坊坊主苏娘那里。”陈默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张大人为人正直,可胆小怕事;苏娘曾受楚先生恩惠,只是妙音坊如今被李嵩的儿子李衙内看上,处境艰难。”
林小晚握紧手中的残画,眼中闪过坚定:“三日后就是先生的问斩之日,我必须在这之前集齐残画,找到证据。”
当晚,林小晚乔装成书生,前往翰林院。夜色深沉,翰林院的值守官员早已昏昏欲睡。她运转灵力,悄无声息地潜入张大人的书房,只见书桌上摆着一幅卷轴,正是《流民图》的第四卷残片。画面上,赈灾粮被官员们私自倒卖,灾民们争抢着发霉的粗粮,饿倒在地。
就在她收起残画准备离开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小晚迅速躲到书架后,看到张大人走进书房,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桌叹息道:“楚兄,非我不愿帮你,只是李嵩势大,我实在无能为力……”
林小晚心中一动,走出书架:“张大人,晚辈林砚,求大人救救我师父!”
张大人吓得脸色发白,看清是她后,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翰林院,被人发现就完了!”
“大人,《流民图》是百姓的心声,是历史的真相!”林小晚眼中含泪,“师父若死,李嵩的罪行将永远被掩盖,更多灾民将流离失所!”
张大人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当年楚兄送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去妙音坊,苏娘见了玉佩,自会将残画交给你。另外,李嵩贪污的账目,可能藏在他府中的暗室里,你务必小心。”
林小晚接过玉佩,深深一揖:“多谢大人!”
离开翰林院,林小晚直奔城南的妙音坊。妙音坊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门口的家丁凶神恶煞。她运转灵力,化作一道黑影,潜入坊内。后院的阁楼里,苏娘正对着一幅画垂泪,正是《流民图》的第五卷残片——画面上,一名母亲抱着饿死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背景是烧毁的村落。
“苏娘。”林小晚轻声呼唤,掏出玉佩。
苏娘抬头看到玉佩,浑身一震,连忙将残画收起:“你是楚先生的弟子?李衙内今晚就在坊内,你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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