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
吴建明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这就是个靠着几分运气打了几头野猪出头的愣头青,想拿他立个威。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手里攥着省厅的经济命脉,背后还挂着军区首长发的免死金牌。
这种层面的博弈,他一个公社新上任的审计干事,根本不配插手。
吴建明把红本放回桌上,干笑两声。
“那个……手续既然都是全的,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些材料毕竟关系重大,我看我还是带回公社,给领导们复核一下比较稳妥……”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那些省厅文件。
“慢着!”
一直没吭声的王长贵,这时候手里的旱烟袋在桌角上“砰”地敲了一下。
王长贵站起身,从徐长年手里夺过一支钢笔,“啪”地拍在那些文件上。
“吴干事,这材料你要带走复核,可以!”王长贵指着桌上的笔。
“但你得先在这儿给我写个条子,签上你吴建明的名字!”
“写清楚:因为公社要复核材料,导致省外贸厅的订单任务被耽误。”
“一切后果,由你吴建明个人和公社革委会全权承担!”
王长贵把笔推过去。
“来!签!”
吴建明被这一声大喝吓得浑身一哆嗦。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事上签字。
真要把任务搅黄了,别说他这个审计干事,就连公社革委会主任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这……这签什么字啊,王支书你说笑了。”
吴建明慌乱地站起身,把桌上的公社条子胡乱塞进包里。
“材料既然没问题,我就不复核了!”
“公社那边还有个会,我先回去了!”
吴建明转头就往外走了。
到了门口,又觉得丢了面子,扭头硬着头皮撂下一句。
“公社会继续关注你们前进大队的情况的!”
说完,推开门落荒而逃。
屋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王大山在旁边咧着嘴乐出了声。
“这孙子跑得比野兔子还快!”
徐长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桌上的材料和持枪证递还给陈放。
“陈放,今天多亏你赶回来了。”
“要不然我还真压不住这瘟神。”
“只要按规矩办事,谁来都挑不出毛病。”陈放接过东西收好。
王长贵重新点燃了旱烟,深吸了一口。
“这也就是你小子有这本事。”
“新官上任想拿咱们开刀。”
“这次碰了钉子,短期内是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
第二天,晌午。
大太阳直挺挺地顶在脑门上。
树上的知了扯着破嗓子干嚎。
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闷得人喘不过气。
陈放蹲在向阳坡大院的阴凉处,刚给雷达的右肩胛敷上一层新的药泥。
雷达热得直吐舌头,大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这动静不是东方红拖拉机,而是大马力的汽车引擎声。
院门被一把推开,李建军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陈哥!县里的解放大卡车停在打谷场了!”
李建军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汗。
“孙站长火急火燎地找你,支书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陈放拿过水盆里的毛巾,把手上的残药擦干净。
然后站起身,把毛巾往盆沿上一搭,大步走出院门。
身后的追风本想跟上,陈放头也没回,只朝后摆了摆手。
追风立刻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卧回了房檐底下。
打谷场边上,那辆绿皮解放牌卡车停在老榆树的阴影里。
排气管还往外冒着热气。
孙茂林解开了的确良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拿着顶破草帽拼命扇风。
王长贵站在旁边,眉头皱成个疙瘩,嘴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极快。
见陈放走过来,孙茂林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迎上前。
“陈老弟,省城昨晚拍下来的加急电报!”
孙茂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盖着红戳的牛皮纸信封,硬塞到陈放手里。
“苏处长让我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
陈放撕开信封,抽出电报纸扫了两眼。
“活体林蛙?”陈放抬头看向孙茂林。
“五十只成年母蛙,活体送去省城?”
孙茂林叹了口气,连连拍大腿。
“对!就是咱长白山里产的哈什蚂。”
“这帮广交会上的欧洲客商不知从哪听来的野路子。”
“说这哈什蚂肚子里的蛙油是顶级的货色,点名要活的,而且只要母的!”
王长贵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重重一磕。
“孙站长,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这满山遍野的蛤蟆是不假,可你要抓活的,还得保鲜。”
“这大热天的,走几十里山路颠到县城,再上火车送省城,半道上早就闷死臭了!”
孙茂林压低嗓门,往陈放跟前凑了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