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陈晚渔说。
“叫什么？”
“叫宝宝星。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告诉她，天上有一颗星星是属于她的。”
“好。那旁边那颗呢？”江澈指了指旁边一颗稍暗一点的星。
“那颗叫妈妈星。”
“那我呢？”
“你是爸爸星，在最远的那颗，因为爸爸总是在最远的地方守着我们。”
江澈笑了：“那我不要当最远的那颗，我要当最近的那颗，就在你们旁边。”
“好，那你就是最近的那颗。“陈晚渔伸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心形，把那两颗星框在里面，“这样，我们三个就永远在一起了。”
江澈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亮亮的，像是装了整个宇宙。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晚渔。”
“嗯？”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每个月都来看一次星星好不好？“
“好。”
“每年宝宝的生日，我们都来这里，告诉她这个故事好不好？”
“好！”
……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没完全亮。
江澈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他轻轻掀开被子，动作慢得像在拆一颗炸弹——生怕惊醒身边的人。
陈晚渔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
江澈蹲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从肚子上拿开，替她掖好被角。
“乖，再睡会儿。”他用气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陈晚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把被子踹开了。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重新给她盖好。这次他学聪明了，把被角塞到她身下压住，这样她再怎么翻身也踹不开。
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门。
客厅里还暗着，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一点光——是阿嫲起得比他还早。
果然，推开厨房门，阿嫲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了。砂锅里炖着红枣枸杞鸡汤，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阿嫲，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江澈走过去，想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阿嫲侧身躲开他：“去去去，你那手艺，煮个面条都能煮糊。我来就行。”
江澈也不勉强，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阿嫲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但手脚依然利索。她一边搅着汤，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晚渔昨晚又踢被子了吧？”
“您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阿嫲笑了一声，“这丫头，怀了孕反而更不老实了，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妈那时候也是，大冬天的非要把脚伸出被子外面，冻得我半夜起来给她塞回去。”
江澈忍不住笑了：“那这是遗传。”
“可不是。”阿嫲终于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阿澈，幺妹最近睡得应该不是太好？我看她眼圈有点青。”
江澈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还行，就是后期容易醒。我每天都给她按摩腿，应该会好一些。”
阿嫲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罐：“这是我昨天让老张头从山里带回来的酸枣仁粉，安神的。你每天晚上给晚渔冲一杯，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强。”
“好，我记下了。”
“还有。”阿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我找庙里的师父求的平安符，你贴在卧室门框上。别跟晚渔说是我求的，她不信这些，你就说是你求的，她肯定高兴。”
江澈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毛笔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把平安符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轻声说：“阿嫲，谢谢您。”
“谢什么谢，一家人。”阿嫲摆摆手，又转回去搅汤了，“快去叫晚渔起来吃早餐，再晚汤就凉了。”
江澈应了一声，转身回卧室。
陈晚渔还在睡，但姿势已经从侧躺变成了仰卧，被子又被她踹到了地上。肚子上盖着他留下的那件薄毯，看来是半夜自己扯过来的。
江澈捡起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他坐在床边，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安静了几秒。
就在他以为宝宝还在睡的时候，掌心下突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像小鱼摆尾一样的触感。
江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又等了几秒，第二下来了。比第一下有力一点，像是在说：“我醒了。”
“早啊，小家伙。“江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在呢。”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安静了一下，然后又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江澈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叫陈晚渔起床。
“媳妇儿，起床了。阿嫲炖了鸡汤，再不起来就被爸喝光了。”
陈晚渔睁开一只眼，声音沙哑：“几点了……”
“六点十分。”
“……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来叫你。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小汤圆抱到床上来，让它舔你的脸叫你起床。”
“江澈！“陈晚渔瞬间坐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江澈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晚渔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忽然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肚子：“宝宝，你爸是个坏蛋。等你出来了，妈妈帮你收拾他。”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早餐桌上，热气蒸腾。
今天阿嫲做了蟹黄小笼包、红枣小米粥、还有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江建国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筐新鲜的草莓，洗得干干净净地摆在盘子里，红艳艳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爸，这草莓哪来的？”江澈给陈晚渔盛了一碗粥，又把草莓推到她面前。
“老朋友送的，说是丹东的，甜得很。“江建国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晚渔多吃点，草莓维C高，对宝宝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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