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上沙发了，挤在他们脚边，把脑袋搭在江澈的拖鞋上。三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窗帘透进来一点光，不刺眼，刚刚好。
陈晚渔本来想说点什么，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又睡着了。江澈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那个下午，他们就这么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把窗帘染成了橘色，小汤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快五点了。”
“那你不是也睡着了吗？还说不困。”
“……被你传染的。”
她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他愣了愣，然后回亲了她的额头，两个人又黏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准备晚饭。
……
当然，日子也不是每天都甜甜蜜蜜的。
有天晚上，陈晚渔想吃酸菜鱼，江澈说酸菜鱼太辣了，对她身体不好，让她吃清蒸鲈鱼。她本来也没太坚持，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怀孕之后情绪敏感，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有点委屈。
“你什么都不让我吃，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都快生了还不能吃点自己想吃的吗？”
江澈愣了一下，他其实不是不让她吃，就是担心她上火，怕她肠胃不舒服。但看她眼眶红了，他就不敢讲道理了。
“那……那做酸菜鱼吧，少放点辣。”
“不要你做了，我自己做。“她说完就往厨房走。
江澈赶紧跟上去，看见她已经开始从冰箱里拿鱼了，手忙脚乱的，鱼滑溜溜的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接过来：“我来我来，你坐着，别动了。”
“不用你。”
“我错了，你想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做。”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处理鱼，鱼鳞溅了一身，围裙上全是水渍。她本来还想生气的，但看着看着，气就消了一大半。
“你围裙系反了。”她说。
“啊？”他低头一看，还真是，带子绕到前面去了。
她走过去，帮他把围裙解下来重新系，手指碰到他腰的时候，他僵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该管你吃什么。”
“你也是为我好。“她把围裙带子系好，拍了拍他的背，“但你以后跟我说的时候，别用那种的语气，换成要不我们少放点辣就行了。”
“好，记住了。”
“那现在能做酸菜鱼了吗？”
“能，必须能。”
最后酸菜鱼做得酸辣适中，汤底鲜得很，鱼片嫩嫩的，她吃了两碗饭。江澈自己没怎么吃，光看她吃了，时不时给她夹菜、递纸巾。吃完之后她摸着肚子说饱了，他就去洗碗，洗完出来看见她靠在沙发上又犯困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嘟囔了一句：“以后不许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就刚才。”
“……那不叫凶，那叫讲道理。”
“讲道理也不行。”
“好，不讲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心想这个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但嘴角是翘着的。
……
周六下午，江澈给小汤圆洗澡。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简直是一场战争。小汤圆不怕水，但怕吹风机。每次洗澡它都乖乖的，一到吹毛环节就开始拼命挣扎，爪子乱刨，水甩得满浴室都是。
江澈提前做了准备，把浴室门关好，毛巾铺在地上防滑，吹风机开到最小档，还准备了小零食引诱。陈晚渔坐在浴室门口的小凳子上，挺着肚子看他忙活。
“你行不行啊？”她问。
“你别小看我，我上次已经摸索出经验了。“他把小汤圆放进水盆里，一只手托着它的肚子，一只手拿花洒慢慢淋。小汤圆倒是挺配合，趴在水里，尾巴还慢悠悠地拍水，溅了江澈一脸。
“你倒是享受。”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洗完澡，到了吹毛环节。江澈把小汤圆捞出来裹在毛巾里，擦到半干，然后打开吹风机。小汤圆一听到嗡嗡声，立刻开始扭，两只前爪扒着他的手臂想跑。
“别动别动，很快就好。”他死死抱住它，吹风机对着它的背慢慢吹。小汤圆发出一声哀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晚渔在门口笑得肚子疼：“你快点，它要哭了。”
“我知道，你别催我，一催我手抖。”
他一边吹一边用另一只手挠小汤圆的下巴，试图转移它的注意力。小汤圆被挠得舒服了，挣扎的力度小了一点，他趁机把背上的毛吹干，然后翻过来吹肚子。肚子上的毛最难吹，因为它总想翻身，他就把它仰面朝天放在腿上，两只手固定住，风从上往下吹。
吹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吹干了。小汤圆的毛蓬蓬的，像个炸了毛的小球，它甩了甩身子，从江澈腿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出浴室，留下一地湿脚印。
江澈坐在浴室地上，头发湿了一半，衣服也湿了大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喘了口气，抬头看陈晚渔：“你还要笑多久？”
她笑着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额头上的水擦掉：“辛苦了，江大保姆。”
“下次你来。”
“我挺着肚子怎么给它洗，你想累死我啊。”
“那就不洗了。”
“不洗怎么行，都臭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后来江澈去换衣服，陈晚渔把小汤圆抱到客厅，给它梳毛。小汤圆窝在她腿上，被梳得舒服了，又开始打呼噜。她低头看着它，突然说：“你说等欣欣出来了，小汤圆会不会吃醋？”
江澈换好衣服出来，听见这话想了想：“应该会吧，毕竟以前它是唯一的。”
“那怎么办？”
“多给它买点零食，让它知道妹妹来了它的待遇不会变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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