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省长摆摆手:“麻烦什么,如果这东西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对我们省来说也是有利的,我高兴好来不及呢!“
他说着,自己倒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自嘲。
星灵微微欠身:“多谢苏省长。那我就不打扰了。”她转身要走。
“星灵小姐,还请留步。”苏省长突然叫住她。
星灵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向他。只见苏省长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件事,”他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公司聊一聊。”
星灵转过身,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那样看着他。苏省长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楼里指了指:“要不……进去说?外面风大。”
“好的,”星灵沉默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苏省长在前面带路,星灵跟在后面,那两个保镖也跟了上来,秘书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电梯里,苏省长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几个人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省长,请一个公司的代表到会议室谈事情,搞得像做贼似的。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真能解决问题,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电梯到了三楼,苏省长领着星灵走进一间小会议室,秘书已经提前跑过去把灯打开、苏省长示意星灵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
“星灵小姐,”他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
“苏省长,您请讲。”
“是这样的……所以,不知道贵公司是否能够伸以援手?”
星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苏省长是想让我们接手那些烂尾楼?还是解决了那些开发商?”
“啊~不不,开发商不用你们去解决,”苏省长听后连连摆手道,心里暗自猜想,要真让你们去弄开发商,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今天跟你说这个,也不是想让你们直接接手那些烂尾楼。我知道,做生意要算账,赔本的买卖谁都不愿意干。”
他顿了下:“我是想问问,你们九霄有没有什么技术和方法,能把那些烂尾楼盘活?”
星灵听后一脸的失望,“好吧!不过那些烂尾楼,现在是什么状态?”
苏省长一听有戏,赶忙让秘书将相关资料拿来,递给了她:“现在很多都只是建了一部分,一来开发商资金不足,二来大家都不再看好市里的楼房,所以很多地方都处于停工状态。”
星灵快速翻看了下资料,实则已经扫描到了数据库中,然后又搜索了网络上的相关讯息。
“苏省长,你提供的这些资料里面,有34.6%的开发商资质并不齐全,而且54.7%的开发商都是靠贷款、业主的首付来建设,这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苏省长听到这一串数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当然知道某些楼盘有问题,但没想到数据被拆解得这么清楚。他下意识想解释几句,但看着星灵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觉得什么解释都显得多余。
“这个……有些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他斟酌着措辞,声音也有些无奈,“前几年房地产热的时候,什么人都往里冲。有的老板手头就几百万,敢撬几个亿的项目。之前我也提醒过下面的人,但市场太热,根本压不住。等潮水退了,才发现裸泳的这么多…”
星灵没有接话,继续翻着那份资料。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像是在认真阅读每一页。但实际上,那些文字、图表、数据,早在接触纸面的瞬间就被扫描进了数据库。网络上关于这些楼盘的报道、业主的投诉、开发商的诉讼记录,也一并被检索出来,在她意识里铺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苏省长坐在对面,看着她翻资料,心里有些没底。他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对方听进去了多少。也不知道这些烂透了的数据,会不会让对方直接拒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像在辩解。
“苏省长。”星灵合上资料,抬起头。
苏省长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这些楼盘的问题,不只是资金。”星灵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有25%以上的项目,从一开始就不该被批准。它们能建起来,本身就是一个风险累积的过程。”
苏省长的脸色有些发沉。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那些年的疏漏上。他想说那时候全国都这样,想说市场太热根本压不住,想说上面也有责任。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只变成一句:“是,我们有责任。”
星灵看着他,摇了摇头:“现在说谁的责任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重要的是,那些已经买了房的人,怎么办。”
苏省长抬起头,看着她。他没想到,一个外人,会先替那些业主着想。
“唉!据我所了解,他们有的租房住,有的跟父母挤在一起,有的……”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有的就住在没完工的楼里。没水没电,冬天冷,夏天热。我们劝过,但很多人一辈子的钱都砸进去了……”
星灵点了点头,把资料推到一边。
“苏省长,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会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老板。由他来定夺。”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这不是一个小的项目,由李总过目我才放心。不知道是否需要我们给贵司一些政策上的支持呢?”
“这个需要老板决定,不过大概率不会要特殊的照顾,不过我希望你们还是提前准备好相关资料比较好,毕竟老板对这边还是很关心的。”
“星灵小姐,”他闻言瞬间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不管这事成不成,我代表鲁东的老百姓,谢谢你。”
星灵也站起来,微微欠身:“苏省长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省长一眼。
“那些资料,我带走一份备份,可以吗?”
苏省长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你尽管拿。”
星灵拿起桌上的资料,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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