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参。
她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走到近前,她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株寒玉参的状态——叶片饱满,根茎粗壮,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散发出的香气浓郁而不刺鼻。从这些特征来看,这株寒玉参至少生长了五百年以上,品质上乘。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铲,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寒玉参的根系很深,而且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折断,影响药效。她挖得很慢,每一铲都很小心,生怕伤到根系。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终于将整株寒玉参完整地挖了出来。根茎长约一尺,粗细如婴儿手臂,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散发出的香气比之前更加浓郁。
她将寒玉参放入一只玉盒中,在内胆中铺上一层柔软的绒布,又在上面盖了一层绒布,才合上盖子,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爬行,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朝她这边来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洞穴中很安静,除了那个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夜明珠的光芒在冰壁上折射出无数道光影,让整个洞穴看起来光怪陆离,难以分辨虚实。
突然,她脚下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反应极快,脚尖一点,身体向后跃出,避开了那道裂缝。裂缝不断扩大,最终轰然碎裂,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冰层下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通体透明的冰蚕,长约三丈,粗如水桶,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甲,在光芒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它的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复眼,口中吐出一根白色的丝线,朝沈婉悠缠了过来。
沈婉悠侧身避开那根丝线,手中的短匕顺势一挥,斩在丝线上。但丝线出乎意料的坚韧,短匕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并没有将其切断。
冰蚕发出一声嘶鸣,口中的丝线再次喷出,这一次更快更猛,像是一支白色的箭矢,直射沈婉悠的面门。
沈婉悠没有硬接。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冰蚕的丝线射了个空,打在洞壁上,将一块坚硬的冰壁击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沈婉悠出现在冰蚕的身侧,手中的短匕灌注灵力,一刀刺向冰蚕的身体。刀尖刺入冰甲的缝隙,深入寸许,一股淡蓝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涌出。冰蚕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尾巴横扫过来,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沈婉悠拔出短匕,向后跃出,避开了那一扫。她落地后没有停顿,脚尖一点,再次欺身而上,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冰蚕的头部。
冰蚕张开大口,一股白色的寒气从口中喷出,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沈婉悠不敢硬抗,身形一转,避开了那股寒气,但寒气擦过她的肩膀,在她的衣服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动作稍微滞涩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冰蚕的尾巴再次扫来,重重地抽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滑落到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魂血。
冰蚕转过身,朝她爬来,口中发出低沉的嘶鸣,像是在宣告胜利。
沈婉悠撑着墙壁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魂血,目光平静地看着冰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她将短匕交到左手,右手结出一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冰蚕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她。它的复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身体微微后退,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但已经晚了。
沈婉悠的右手向前一指,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出,没入冰蚕的身体。冰蚕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爆发。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裂纹不断扩大,最终轰然碎裂,化作一堆冰渣。
沈婉悠放下手,喘了口气,然后走到那堆冰渣前,从中捡起一颗鸡蛋大小的冰蓝色珠子。
那是冰蚕的内丹。
她将内丹收入怀中,然后转身,朝洞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很坚定。
空间节点秘境,鬼城外围。
那个从玄冥幽山脚小镇离开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鬼城南门外的一条大道上。远处城门大开,车马行人进进出出,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鬼城的热闹一如既往,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于此,鱼龙混杂。
年轻人站在路边,目光扫过城门上方那两个斑驳的大字——“鬼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走去,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年轻人来到了一处乱葬岗前。
他站在乱葬岗前,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墓碑和坟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了乱葬岗。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枯草和碎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绕过一座座坟包,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在一座不起眼的坟包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坟包和其他坟包没什么区别,同样长满了杂草,同样立着一块歪斜的墓碑。但年轻人的目光却落在墓碑后面的地面上——那里的土质比其他地方疏松一些,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
他蹲下身,伸手在那块地面上摸了摸,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开始挖掘。
挖了大约一尺深,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放下短刀,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黑色的铁环。他握住铁环,用力一提,一块石板被他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向下延伸,看不到底。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年轻人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洞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是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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