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层薄膜碎裂时，整颗晶核彻底暴露在精神线面前。白袅控制着精神力，轻轻一触，晶核便化作漫天粉末。
“呃——！”
山田清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朝地面直直跪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些正在攻击各国强者的鬼车教教众齐刷刷停住动作。
“什么情况？”一个美丽国的御兽师控制着自家兽宠收回技能，“这是陷阱？”
“不是陷阱。”旁边绒绒公国的御兽师收回蓄势待发的火枪，“你看他们……全都停止进攻了。”
“真的停了……”
南十字联盟参加过双人赛的选手喘着粗气，他的巨蟒正缠着一个教众的腰，那人软绵绵地挂在蟒身上，“我刚还在想他怎么这么快就挂了。”
“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
“是控制他们的那股能量被人切断了。”乐西国的强者从后方走过来。
“断了？谁干的？”
“还能是谁？”说话的人朝灰雾边抬了抬下巴，“启明国那个声名大噪的少年。”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地朝灰雾方向看去……
白袅收回精神丝，肩膀微微起伏着。
呼~
刚才那一番操作，真是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白凛快步走到白袅身边：“姐，成了？”
白袅点头：“……成了。”
她转向白成誉：“父亲，接下来这外面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白成誉看着她发白的脸色，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朝身后的军人做了个手势：“动手。”
各国联军也反应过来，趁着鬼车教教众失去控制的间隙，迅速发动了合围。
白袅没再关注那边的战况，她抬起头，看向天际线上那片还在激烈交锋的黑影。
“嘶~”
主人，让我出去。
“好。”
巨大的白龙在天边游动，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只兽宠身上表现出的气势震慑住了。
眼前的皎皎哪里还是之前的气势，它的身形被无限拉长，六爪双角，肩颈处的小翅膀完全退化。
永恒阶。
曦龙皇。
“那是什么！”地面上，一个太阳国的御兽师仰着头。
“双龙共舞？”启明国的一名老将看着冲入灰雾的身影，“阴阳相生，日月同辉……这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双生兽！”
“不对……”乐西国的强者一直在用自己的特殊型兽宠感知战场上的能量流动，“它们两个的能量本源是连在一起的！看似独立，其实他们共用着同一个契约！”
“共用同一个契约？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们在成长期共用一个兽域，不会占用多余的契约位。”
“而且……”乐西国强者咽了口唾沫，“我没猜错的话，它们两个的默契度达到某种程度后……很可能会合体成一只更强大的兽宠！”
这句话彻底吸引了所有强者的注意。
一些已经将附近教众处理好的御兽师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白袅所在位置。
“刚才那只兽宠的等级好像是圣级……”
“圣级？我看连圣级都不足以概括！”
“能契约这么厉害的兽宠，这小姑娘怕不是觉醒的本命图景吧？”
“应该不会吧，我也参加了国青赛，资料上说她是混沌图景。”
“混沌图景？”一个美丽国的老者眯起眼，“我看不像。”
她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哦，我的上帝……愿你保佑这个天资聪颖的小姑娘。”
……
灰雾里，有皎皎的加入，战斗很快结束。
阴瞳渡鸦在皎皎和墨墨的联合绞杀下，由玄机最后解决。
等一切平息后，白袅走到蒋兆面前。
困扰她的仇恨终于要解决了，她却没有半分开心。
母亲的事已经明了，但从许可他们那里得来的、有关影鸦在国青赛有所行动的事还没搞清楚。
“你们想在国青赛上做什么？”
“……你杀了我吧。”蒋兆梗着脖子。
白袅声音变冷，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不敢？”
蒋兆冷笑：“杀人偿命，是我罪有应得。”
“……父亲。”
是蒋莉娅。
“娅娅……”本来还一心向死的蒋兆，听到这声熟悉的“父亲”，心底像是被割开了一道什么口子，“我——”
“父亲，说吧。”
“如果你不想让我和蒋晓……在愧疚中活下去的话。”
“娅娅……”蒋兆低下头。
他不想在引以为傲的女儿面前，失去仅有的、属于父亲的尊严。
“……我说。”蒋兆心底那股求死的倔强终于被击碎，“山田清野这些年虽被关着，对外面的事却不是完全不知情。”
白袅示意他继续。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通过特殊渠道给他传递外面的消息。”蒋兆的目光落在白袅身上，“他知道那个怪物要找的容器一直没找到，也知道有道灵魂印痕在启明国出现过。”
“他猜那东西既然在启明，就不可能永远藏着。所以他借着这届国青赛在京城举办的机会，让影鸦……让我去筛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御兽师。”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赛前集训的时候，提高了凶兽配置密度和强度。”白袅声音平静，“他在试探。他想看看，在那种程度的生存压力下，谁的表现更突出。”
蒋兆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你猜到了。”
“不好猜。”白袅的视线落回他脸上，“你早就知道影鸦的行动瞒不住太久。为了不让蒋莉娅和蒋晓被你牵连，你提前把蒋莉娅送到三湾海岸，又让手下的人把蒋晓藏起来。你做得倒是周全。”
蒋兆的喉结上下滚动，没有说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白袅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蒋兆耳朵里，“在集训里提高凶兽密度，会牺牲启明国多少有天赋的年轻御兽师？”
“……我管不了那么多。”
白袅没再看他。她侧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被联军收押的鬼车教教众身上。
蒋兆停了片刻，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声音低哑地补充道：“通过集训的观察，山田清野锁定了几个目标。你、白凛、牧瑶……还有另外两个资质较差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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