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莱奥诺尔跑过来开灯之前，王浩三人已经趁黑溜走。
尽管灯已经被重新打开，埃莱奥诺尔却仍然愤愤不平：
“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捣乱？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拿画板砸碎你的头盖骨！”
“奥——我知道了！一定是西奥多那个幼稚的老头在搞鬼！他一直嫉妒我收了一个好徒弟！”
“等着吧！等我回了巴黎，一定把你头上仅剩的三根毛全部拔掉！一根不留！”
听到埃莱奥诺尔不断骂骂咧咧的声音，路野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快步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有没有被追上。
“呼……呼……浩哥，你差点坑死我！这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要是被她逮到，我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
“看你怂的，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把你吓成这样。”
“七十岁还不可怕？她要是气急攻心，直接躺地上，我不就完了？”
“不用担心，到时候兄弟一定给你做人证。证明她就是被你气死的。”
“靠！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回家？”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路野身体不由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就看见黄雅琪踩着高跟鞋站在三人身后。
她双手抱臂，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路野，看来我老师和我的画作很难入你法眼啊？刚来就准备走？”
路野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嫂子您来了！”
“我刚才在开玩笑呢！这么好的画展，我怎么舍得走？我已经沉浸在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黄雅琪看着他那一脸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手臂，走到王浩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
“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
王浩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给你个惊喜。”
“切。”黄雅琪轻哼一声，嘴角却弯了起来，“算你有良心。”
张涛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拍马屁：
“嫂子，我们可是专程来给你捧场的！待会儿一定要带我们好好欣赏欣赏你的大作！”
路野立刻跟话：“对对对！嫂子的画，那肯定都是传世级别的！我今天必须好好接受一下艺术熏陶！”
黄雅琪被他们逗笑了，松开王浩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
“行啊，那就带你们去开开眼。”
四人穿过几道展区，越往里面走，人越多。
等到画展的中心区域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这里有一整面墙，被巨大的银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聚光灯打在幕布上，泛着柔和的银光，衬得整个区域像是即将揭晓什么惊天巨作。
幕布前，埃莱奥诺尔正站在一堆记者中间，手里拿着话筒，神态从容。
花白的头发被她随意挽在脑后，虽然年过七旬，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有神。
“埃莱奥诺尔夫人，这是您近十年来第一次在中国举办个人画展。可是您没有选择京都，也没有选择魔都，却把第一站放在了忘川这座相对较小的城市。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埃莱奥诺尔淡然一笑：“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是我小徒弟的家乡。”
记者是用英文提问，她却是用中文做了回答。尽管发音不是太标准，却立刻让现场的观众和媒体震惊，谁也没想到她的中文竟然这样好。
记者们愣了一秒，随即更加疯狂地按动快门。
“天哪！夫人的中文竟然这么好？！”
“太令人惊讶了！您什么时候学的中文？”
埃莱奥诺尔自信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只是跟着我的小徒弟学了半年。等我下次来中国，发音一定会更标准。”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和掌声。
又有记者举手提问：
“夫人，您一直提到您的爱徒。请问她今天在现场吗？”
“当然。”
埃莱奥诺尔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某个方向。
她抬起手，轻轻招了招。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的视线转过去。
黄雅琪站在人群边缘，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王浩一眼。
王浩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黄雅琪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向聚光灯的中心。
“老师。”
她走到埃莱奥诺尔身边，乖巧地站在一侧。
埃莱奥诺尔牵起她的手，面向镜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位就是我的小徒弟——也是我最后一位徒弟，更是我最有天赋的一位徒弟。”
闪光灯瞬间炸开。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这不是黄雅琪吗？浩海科技王总的那位……前妻？”
“对！就是她！”
“天哪，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漂亮是漂亮，可她不是个花瓶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埃莱奥诺尔的徒弟？还是最有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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