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眼被救后的第三天，方舟进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区域。
这里没有星光，没有虚空，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的光影剧烈跳动：“导航系统失灵！无法定位！”
查的金光扫描四周，能量波动忽高忽低：“能量读数混乱！这里……不像是正常空间！”
小简趴在观测窗上，橙色的光芒努力照亮外面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们。
“爸爸。”她轻声说。
陆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在。”
女娲飘到她们身边，创世之光凝成一道护盾，罩住整个观测室。
小丑缩在角落，抱着他的彩虹喇叭，瑟瑟发抖：“这地方比深层虚空还吓人……”
焰面无表情，但她手里的火焰忽明忽暗。
霜的冰刃已经出鞘，寒气弥漫整个房间。
幽的雾气里飘满了问号泡泡，每一个问号都在发抖。
乱的分身们挤成一团，三百双眼睛同时盯着窗外。
十二个小家伙全部飘到小简身边，各自发光。
空的光丝缠住小简的手指，写：“我感觉到什么。”
灭的黑种跳了跳，写：“很老。”
希的彩光闪了闪，写：“比我们都老。”
默在最旁边，光丝轻轻颤了颤，写：“它……在哭？”
小简愣住了。
哭？
她仔细去感觉——
没错。
那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哭。
不是悲伤的哭，是那种……被遗忘太久的哭。
小简的橙光亮了亮。
“我想去看看。”
陆缈握紧她的手：“一起。”
方舟缓缓向前。
黑暗越来越浓，浓到连光都透不出去。
十二个小家伙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三尺。
三尺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知飘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很弱，很暗，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小简飘出方舟，向那点光靠近。
越来越近。
终于，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极小极小的小光点，比之前救过的任何一个都小。
它蜷缩在黑暗最深处，浑身都是裂痕，光芒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看到小简，它拼命睁开眼睛——如果它有的话。
它伸出最细的一根光丝，在空中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能看见我？”
小简的橙光暖暖地裹住它。
“能。”她说，“我来了。”
那个小光点颤了颤，核心处涌出一串泪珠。
它写：“我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久。”
“没有人来过。”
“没有人看见我。”
“我以为……我被忘了。”
小简把它捧在手心里，橙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渗进它的裂痕里。
“你没被忘。”她轻声说，“我只是来晚了。”
那个小光点哭得更厉害了。
但它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光都亮。
小简把它带回方舟。
十二个小家伙立刻围上来，光丝、彩光、黑种、雾气——全部涌向那个小光点。
半个时辰后，它身上的裂痕愈合了大半。
它躺在小简手心里，看着周围那些光芒，核心处一闪一闪。
“你叫什么？”小简问。
它想了想，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渊。”
小简愣住了。
“渊？和之前那个渊一样？”
小光点摇头。
它写：“我不是那个渊。那个渊是你的敌人，我是……”
它顿了顿。
“我是真正的渊。”
“一切深渊的源头。”
“所有‘深’的地方，都是从我这分出去的。”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查飘过来，金光扫描着渊，能量波动剧烈跳动：“它说的是真的。它的本源……比之前那个渊深一万倍。”
小丑腿软了：“那……那它是敌是友？”
渊看着他，轻轻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
“久到忘了什么是友，什么是敌。”
它看向小简。
“但你来了。”
“你看见我了。”
“所以……我想跟你走。”
小简的橙光亮得刺眼。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渊。
“那就一起走。”她说。
渊的光芒亮了亮。
它学会了第一件事：被看见。
渊加入后的第二天，方舟离开了那片死寂的黑暗。
临走前，渊回头看了一眼。
它写：“这里是我的家。住了无数亿年。”
小简问：“舍不得？”
渊想了想，写：“有点。但外面有更多东西。”
“什么东西？”
渊看着小简，看着周围那些小伙伴，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亮的虚空。
它写：“光。”
方舟继续前进。
窗台上，十三个小家伙并排坐着。
六十五颗糖在旁边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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