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栖凤坪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经常有穿着不同颜色、打着不同补丁军装的人,操着各地口音,来到小王庄,蹲在夜校的土台子下,认真听讲,仔细记录,拉着教员和老乡问这问那。
苏婉清和几位骨干教员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总是洋溢着光彩。
李星辰也没闲着。
他结合这段时间的实践和思考,利用夜晚难得的安静时间,在油灯下,用略显潦草但刚劲有力的字迹,开始撰写一篇长文。题目暂定为《论战时根据地文化建设与民族精神动员之刍议》。
他系统地梳理了文化工作的重要性,不仅是扫盲,更是“开启民智,凝聚民心,铸就民魂”的关键;阐述了“曙光模式”的核心:
贴近群众需求,服务生产战斗,形式灵活多样,骨干培养与群众普及相结合;分析了当前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应对思路。
最后着重论述了文化工作与军事斗争、政治建设、经济生产相辅相成的关系,指出“一个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一个没有文化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
战时文化建设的最高目标,是唤醒每一个普通华夏人的国家民族意识,激发其主人翁精神和创造力量,为争取民族独立解放和未来新国家的建设,奠定最广泛、最坚实的思想与人才基础。”
他没有使用太多深奥的理论词汇,文字朴实,结合了大量栖凤坪的实例,力求深入浅出,切合实际。写写停停,反复修改。苏婉清有时会在一旁帮他斟酌词句,或者抄写文稿。
摇曳的灯火下,两人并肩而坐,偶尔低声交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田野里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宁静而充满力量的画面。
与此同时,关于李星辰和独立支队的各种故事,也随着这些“取经人”和往来商贩的口耳相传,扩散得越来越广。
有说他用兵如神,鬼子听到名字就腿软;有说他爱民如子,和老乡同吃同住;有说他博学多才,既懂打仗又懂教书,还能玩“戏法”;更有他与苏婉清这位才女并肩作战、志同道合的传言,被添上了几分浪漫色彩。
这些消息,也通过不同的渠道,传到了几位与李星辰有过交集、如今身处各方的女性耳中。
晋西北,八路军某部医院。
赵雪梅刚刚结束一台紧张的手术,摘下手套,用凉水扑了扑脸,驱散一些疲惫。
她是这支队伍里少有的外科医生,技术精湛,性格泼辣果断,但此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药品短缺,器械简陋,伤员众多,压力巨大。
回到简陋的宿舍兼办公室,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封有些磨损的信,信封上是熟悉的、挺拔的字迹。她眼睛一亮,快速洗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小心地拿起信拆开。
是李星辰的来信。信不长,问候她的近况,叮嘱她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李星辰也简单提及了根据地文化建设的一些进展,特别是“曙光夜校”和“小先生制”,说这些或许能帮她解决一些伤员因不识字、不懂基本卫生常识而导致的恢复问题,还提到了苏婉清在此工作中的重要作用。
信中语气平和关切,如老朋友般。
赵雪梅仔细读了两遍,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苏婉清”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但很快又被明朗取代。
她转身从随身的医疗箱底层,拿出一沓边区生产的粗糙信纸,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开始回信。
“星辰:来信收悉,甚慰。我处一切尚好,唯药品奇缺,手术器械亦多简陋,常感力不从心。你所述文化教育之法,颇有启发。确有不少伤员因不识字,不明医嘱,致恢复迟缓甚至恶化。
我已尝试让能写画的护士,将一些重要注意事项画成简单图画,张贴于病房,稍见成效。‘小先生’之法,或可推广至轻伤员,令其互帮互学……苏婉清同志能于文化战线有所建树,甚好。望你等保重,盼再见之日。雪梅”
她想了想,又提笔在后面加了一句:“另,我部近期拟尝试用当地草木灰、沸水蒸煮法改进敷料消毒,若有效,当告知与你。”这是她最近在简陋条件下琢磨的土办法。
上海,法租界,一家进步书店的阁楼。
周晓柔刚刚校对完一批即将秘密印刷的抗日宣传小册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是租界夜间的霓虹和隐约的爵士乐声,与阁楼内的清冷简陋形成鲜明对比。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身形比在晋中时更加单薄了些,但眼神中的柔弱已被一种坚韧所取代。
父亲周安平的生意在夹缝中艰难维持,暗中为抗日力量筹措物资和资金,她则利用家庭背景作掩护,参与地下情报传递和宣传工作,身处险境,如履薄冰。
她收到的是苏婉清的来信。信中,苏婉清以女性特有的细腻笔触,描述了根据地文化工作的蓬勃景象,乡亲们如饥似渴的学习热情,以及李星辰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和展现出的远见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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