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苏婉清委婉地提及了与李星辰关系的进展,语气幸福而坦荡。
周晓柔握着信纸,久久不语。昏黄的台灯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想起那个在危难中如同天神般降临,将她从魔窟救出的挺拔身影;想起他看似冷峻实则细心周到,安排她安全转移的点滴;想起父亲对他毫不掩饰的赞赏……一丝淡淡的怅惘和由衷的祝福,交织在她心头。
她提笔回信,先是为苏婉清和李星辰感到高兴,祝福他们。接着详细询问了夜校教材的编写、妇女识字工作的具体方法,表示希望能在可能的条件下,为根据地提供一些上海能够搜集到的进步书籍、科普读物甚至简单的文具。
最后,她用谨慎的措辞,透露了近期日伪对租界内进步文化人士的监视和迫害加剧,一些联络渠道可能不稳,请他们务必小心。
放下笔,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属于日占区的方向,那里只有零星灯火,如同蛰伏的巨兽。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星辰大哥,婉清姐,你们一定要平安……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方式,和你们并肩作战。”
北平,燕京大学附近一处僻静的公寓。
梅如雪刚刚结束与上线的紧急接头。形势越发严峻,日伪特务对高校和文艺界的监控无孔不入,她所在的这个潜伏小组,任务艰巨,压力巨大。
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知性的外表,但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惕。
她也收到了苏婉清辗转托人带来的信,信中除了介绍根据地情况,还特别感谢她当初提供的关于日伪文化动向的宝贵情报,并附上了一份李星辰撰写的那篇长文的概要提纲,征求她的意见。
毕竟她曾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对文化理论更熟悉。
梅如雪仔细阅读着那份提纲,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她没想到,那个在火车上看似鲁莽、实则胆大心细的“商人”,那个在北平短暂接触中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李老板”,在烽火连天的山西山区,竟然在做着这样一件意义深远、格局宏大的工作。
这不仅仅是在打仗,更是在“攻心”,在塑造未来。
她坐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却久久没有落笔。她的处境,不允许她有太多个人情感的表达。
最终,她只是用极其克制的学术性语言,对提纲提出了几点关于逻辑结构和论述侧重点的细微建议,并提醒他们注意日伪可能的文化反扑新动向,尤其是警惕“伪装成学术或慈善形式的文化渗透与心理瓦解”。
她将自己观察到的、日伪近期在平津地区试图拉拢、分化文化界人士的一些新手法,以隐晦的方式写入信中。
写完这些,她停顿了片刻,指尖在“李星辰”三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迅速将信纸折好,用特殊的药水处理,等待晾干后,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送出。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留声机旁,放上一张巴赫的唱片,在严谨而恢宏的复调音乐中,慢慢平静心绪,仿佛刚才那一丝波动从未存在。
苏婉清陆续收到了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回信。读着赵雪梅务实而关切的叮嘱,周晓柔隐含担忧与支持的问候,梅如雪冷静而极具价值的警示,她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优秀的女性,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战线上,为同一个目标奋斗着。而她,有幸能与她们相识,更幸运的是,能站在那个最耀眼的人身边,与他共同耕耘脚下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她提笔,开始给她们分别回信,分享更多的细节,传递根据地的生机,也送去诚挚的关心和祝福。一种基于共同理想和特殊情谊的、微妙而坚韧的联系,在战火纷飞中,悄然建立、延展。
然而,就在这片勃勃生机之下,阴冷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太原城内,那座松本谦介曾经的书房,已换了新主人。新任的“文化顾问”是个更直接、更信奉武力威慑的日军中佐,对松本那套“怀柔”嗤之以鼻。松本仿佛彻底消失了,连同他的一些“失踪”的亲信和秘密资源。
但在太原城西,那片鱼龙混杂、充斥着暗娼、鸦片馆、黑市和秘密会党的棚户区深处,一间不起眼、终年散发着霉味和劣质烟土气息的破旧阁楼里,松本谦介正以另一种面目活着。
他不再穿和服或西装,而是一身脏兮兮的华夏短褂,头发油腻凌乱,脸上刻意抹了灰,戴着副断了腿、用线绳绑着的破眼镜,蜷缩在堆满杂物和发黄书卷的角落,像个真正的穷困潦倒、神经质的老学究。
只有那双在破镜片后偶尔闪过的、如同受伤毒蛇般阴冷怨毒的光芒,揭示着他内心的疯狂。
他面前的小桌上,摊开着那些泛黄的民俗抄本、诡异的植物样本草图,以及那份被他视为“杀手锏”的绝密化学记录副本。
他正用颤抖而专注的手,在一张破纸上,写写画画,记录着,演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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