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最后还是半信半疑地被李士傅哄上了车——实在架不住他那套软磨硬泡的撒娇，一会儿耷拉着肩膀装可怜。
一会儿凑过来蹭她胳膊，活像只求原谅的大金毛。
从海拉尔开车返京，导航显示最少得十九个小时。
李士傅当然没打算一口气开回去，再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早早就规划好了中途休息的站点。
出发前两人去超市横扫了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真空鸡爪塞满了房车的小冰箱，才算安心上了高速。
李士傅开得不紧不慢，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当得很，每过两个服务区就会停下来歇上半小时。
虽说服务区人来人往有点嘈杂，但他俩基本不用下车——房车里小桌板一摆，能泡咖啡能吃泡面，累了还能窝在床上躺一会儿，倒也自在。
IU蜷在后座看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伸手递块巧克力到驾驶座：“还有多久到下一个休息站啊？”
“快了，大概四十分钟。”李士傅咬过巧克力，含糊道，“到了给你煮碗面？”
“不要，我不饿，还有早上买的烧麦呢，非得吃拉面干啥。”
“行吧。”
夕阳把车窗外的云染成金红色，房车在高速上平稳地跑着，引擎声混着IU偶尔哼起的小调，倒把这漫长的归途，磨出了点慢悠悠的惬意。
晚上八点，长春岭服务区。
“IU～”李世博朝后座大声喊着。
“内！”IU从后面的隔间钻出来，睡眼还有点惺忪，“怎么了？”
“到服务区了，今晚不走了，在这儿歇一晚吧。”
IU凑到车窗边往外看，天色早就黑透了，服务区的路灯亮得发白。“行，就在这儿停吧。”
李世博立刻解开安全带：“下去走走不？天黑了，估计没人能认出来。”
IU想了想，点头：“也好，下去透透气。”
“走。”
李世博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IU则回隔间翻出帽子戴上，又熟练地拉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这才跟着下了车。
她在上个服务区就困得不行，回床上补了觉，这会儿刚醒，脚步还有点虚浮。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IU缩了缩脖子，往李世博身边靠了靠。
服务区里零星停着几辆车，稀稀拉拉的人影在门口晃悠，倒真没谁留意他们俩。
“去看看有没有美食？”李世博问。
“嗯，还真有点饿了。”IU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
两人并肩往服务区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偶尔有车开过，灯光扫过，又把影子揉成一团。
“亲爱的，我要吃烤肠。”
IU和李士傅在服务区溜达了一圈，没瞅见什么像样的吃食，最后还是在便利店门口，IU拽着李士傅买了两根烤肠，总算没白下来一趟。
两人跟做贼似的往车门边靠，飞快拉下口罩咬一口，嚼两口又赶紧把口罩拉回去，眼神警惕地瞟着四周，生怕被人认出来。
IU嘴里塞着烤肠，含糊不清地抬手指向前方：“亲爱的，你看那边，那是在干啥呢？”
“嗯？”李士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辆房车周围围了不少人，隐约有歌声飘过来，调子听着有点耳熟。
“唉！”IU突然又惊又奇地加重了语气，手指还在那儿点着，“好像是我的歌！”
李士傅赶紧嚼完嘴里的烤肠咽下去，侧耳细听了听，点头道：“嗯，是你那首新歌，就是你在演唱会上唱的那个。”
IU翻了个白眼，突然就没了兴致，嘟囔着：“就那首给你俩‘证婚’的呗。”
李士傅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藏在口罩后面的脸颊：“怎么还记仇呢？人家说不定就是单纯觉得好听。”
话音刚落，那边的歌声正好唱到副歌，围在房车旁的几个人还跟着哼唱。
IU没再说话，只是咬着烤肠，眼神往那边瞟了瞟，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李士傅仗着个子高，轻轻踮了踮脚，就看清了人群中间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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