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条款的本质,是借救命钱,彻底架空创始团队、吞并ALBB控制权。
马老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合同的凶险:今日签字拿钱,看似救活公司,实则是把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拱手送人,而且还是送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未来ALBB的发展战略、业务布局、团队管理、市场方向,全部要看日方资本的脸色。创始团队彻底沦为打工者,数年初心与坚守,尽数为外资做嫁衣。
宁死不卖初心,宁败不输风骨。马老师顶着团队解散的巨大压力,毅然拒绝孙正义的霸道条款,中日融资谈判彻底陷入死局,ALBB彻底陷入进则卖身、退则猝死的绝境。
就在马老师走投无路、全网无援的生死关头,申城市市长叶栋亲自出面搭桥牵线。叶栋深耕地方政务,眼光长远,深知互联网是未来时代大势,也知晓俞章平的领航资本逆势布局互联网赛道、手握顶级资本实力与超前认知,更清楚俞章平极其看好ALBB、看好马老师。
在叶栋的亲自撮合、背书、对接下,这场足以改写华夏互联网格局、改变ALBB命运的世纪融资对弈,最终落地申城申茂大厦这一间尚未精装的简陋会议室中。
2000年的申城深秋,寒意刺骨,不同于杭城江南水乡的湿冷缠绵,申城十一月的风凛冽刚硬,穿过徐汇区林立的高楼缝隙,切割着玻璃幕墙,发出呜呜的萧瑟低鸣。整座城市刚刚走完九十年代野蛮生长的工业时代,正站在新旧时代的分水岭上,旧工业的余温尚未散尽,互联网的惊雷已然蓄势待发,只是此刻全城千万人,无人听见浪潮将至的轰鸣,唯有少数先知,早已窥见未来山海。
周日的核心写字楼,是极致死寂的。
申茂大厦作为徐汇区核心商务楼宇,平日里商贾云集、车马喧嚣、人声鼎沸,可周末彻底褪去繁华。整栋大楼灯火寥落,绝大多数电梯停止运行,长长的走廊空旷寂寥,脚步落下便会响起层层叠叠的回音。二十一层,是整栋大楼唯一亮灯的楼层,也是此刻整个申城、乃至整个华夏,最安静、却最重载时代分量的方寸之地。
两千平的整层办公场地,崭新交付、尚未装修,荒凉得极致、朴素得极致。地面铺设着统一的浅灰色通体地砖,干净规整,却透着冰冷的空旷,没有丝毫烟火气与人气。整片区域没有办公隔断、没有员工工位、没有吊顶装饰、没有企业LOGO、没有绿植软装、没有文化标语,四面纯白乳胶漆墙面空空荡荡,裸露着最原始的硬装状态,边角缝隙处还残留着细微的装修粉尘与新涂料的淡淡味道。只有许明圣之前装的几间办公室和一间普通的会议室。
俞章平拿下这整层两千平的核心地段场地,来不及装修、不铺排场、不做门面包装,从不是囊中羞涩,而是远超时代的清醒。
他心底无比清楚:真正的资本壁垒,从来不是精致的装修、奢华的门面、恢弘的排场,而是精准的眼光、超前的预判、极致的认知、稳定的格局、严谨的制度。
2000年的本土创投市场,尚且处于蛮荒混乱的初级阶段,所有资本玩家都依赖人脉、投机、人情、信息差赚钱,短视逐利、跟风扎堆、畏惧风险、不懂布局。而手握二十年时代剧本的俞章平,每一次布局、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判断,都是对当下市场的降维碾压。
整片空旷楼层里,唯一投入使用的区域,便是左边位置的一间临时简易会议室。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条会议桌,八把黑色简约办公椅整齐摆放,墙角一台老旧立式空调持续嗡嗡低鸣,送出微弱的暖风,勉强驱散深秋的寒凉。超大落地玻璃窗贯穿整面墙体,清晨惨白的天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铺满整张桌面,亮得刺眼,也简陋得刺眼。
若是寻常路人、普通商人路过此处,只会笃定这是一家初创小公司,家底单薄、毫无底蕴、随时可能倒闭跑路,根本不会将这里与顶级资本、时代布局、世纪对局扯上半点关系。
无人知晓,这间简陋会议室里,端坐的年轻男人,即将凭借一己之力,改写华夏本土创投的发展格局,截断外资收割华夏互联网的命脉,托举起未来万亿体量的互联网商业帝国。
会议室主位,俞章平端坐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正装,摒弃了刻板的领带束缚,袖口随意轻挽,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坐姿松弛从容,脊背笔直不塌、双肩平稳不垮,神色平静淡然,眉眼温润无锋,可眼底深处,却藏着远超年龄的沧桑、笃定与城府。
他的皮囊是一十四岁的青春年少、干净澄澈;他的灵魂是历经2020年社会毒打、遍历资本沉浮、见证互联网兴衰起落、看透商业周期轮回的四十岁成熟灵魂。
他亲眼见证过湖畔花园陋室起家的艰辛、TB颠覆国内电商格局的炸裂、ZFB重构国民金融支付体系的变革、ALBB登顶万亿市值的辉煌,也见证过无数创业者被资本收割、被资本架空、被资本辜负的悲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2000:我的暴富时代请大家收藏:(m.x33yq.org)2000:我的暴富时代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