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当值回来,却被求着去赌坊,这正常吗?
周元岐压下心底的疑惑,耐着性子问道:“为何要去赌坊押注?”
这几天他和周宝祥每日不是当值就是休息,确实不知道清水县如今的热门事件,乍一听到,实在觉得疑惑。
“今儿个我在墙根底下听外头的小丫鬟们闲聊天,说是有人在清水县内开设了赌坊,赌的就是外头的难民究竟退没退,据说有一比三的赔率,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拿点粮食去压压注,能赢三倍呢。”
杨春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直发光,心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自打来了清水县之后,县里就一直压抑得很,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个娱乐活动,怎么能让她不兴奋,不激动?
简直就要激动坏了!
杨春喜甚至还找回了点灾荒没发生前的感觉,恨不得拔腿就出去看看热闹,只可惜先前答应了袁哑巴和宋兵等人,她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可是周元岐和宝祥叔不一样,他们又没有答应袁哑巴和宋兵,自然能自由走动,去赌坊压个注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吗?
见杨春喜和王绣花饱含希冀地看着自己,周元岐罕见地沉默了一秒,没想到如今清水县内居然有人开起了赌坊的生意!
这……还真是叫人意外啊!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真是聪明。
现如今清水县人人自危,每日提心吊胆,赌坊的事一出,很大一部分削弱了清水县内百姓的心理压力,想必就算县令大人知道了,也不会制止这个行为,反倒会纵容。
周元岐出神的间隙,周宝祥在一旁惊呼出声:“不是,我咋不知道清水县里开了个赌坊?也就是几日的功夫,清水县内的变化就这么大吗?”
简直匪夷所思!这都什么时候了,县里的百姓们居然还有心思去赌坊押注,是还嫌自己的命不够大吗?
周宝祥一时有些无语,都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了,实在是……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宝祥叔别说你了,就是我也是偷听得到的这个消息,怕是这会儿还有好些人家不知道呢。”杨春喜咦了一声,回道。
“可不就是,我和春喜两个人天天在县衙里看外面人来人往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你又能从哪儿知道?”王绣花白了他一眼,都对周宝祥有些无语了,他天天城墙、县衙两点一线的,能知道什么?
周宝祥尴尬地挠了挠头,倒也确实是,这些天他和元岐两个两眼一睁就是去城墙当差,压根就没这个心思关心外面的事。
他们知道赌坊才叫做不正常了……春喜和绣花说的这话,周宝祥确实无法反驳,反驳不了……
“成吧,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吧,不过咱这个时候去赌坊下注怕是来不及了吧?”周宝祥有些迟疑地问。
去城墙当值的不止他们一家,可是有好几十号人,那难民没退的消息自然也不止他们一家人知道了,现在消息传播的速度这么快,人人都知道,还能赌得赢吗?
周宝祥觉得不行,开赌坊的人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容易就叫别人把粮食赚了?这不是赔钱的买卖吗?
谁做生意是奔着赔钱去的?春喜和绣花想的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周宝祥这话一出,杨春喜和王绣花一腔的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
是啊,她们想去押注就是因为有信息差,可信息差这东西不止周家有,别人家也有,若是人人都去押注,那赌坊岂不是就要亏大发了?!
杨春喜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她咋就被冲昏了头脑,忘了这茬了呢?
王绣花也后知后觉地白了脸,一时间静默无声,也没人吵吵着要去下注了。
下注,下什么注,这会儿去了,怕是赌坊早就收了手了!
杨春喜和王绣花有些挫败地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去押注就不去,反正咱家又不缺这十几斤粮食。”杨春喜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库存里的粮食还有一千来斤,就是不省着吃,也能吃大半年,去不去赌坊都一样,想去,也不过是图个乐子罢了。
王绣花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也没叫嚷着要周元岐去了,反正家里也不缺这点粮食,确实没什么所谓。
若是先前家里没粮食,她可能还会惋惜,可眼下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是啊,左不过就是一点粮食罢了,家里还有很多,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王绣花摆摆手说道。
二人的语气极为轻松,只是眼底那一抹失落还是被周元岐捕捉,他暗自摇了摇头,安慰道:“此事有一就有二,既然开了头,那赌坊背后之人一定还会再开赌注,下次若有机会,先下手为强,不管赌什么,只要下了注,都有一半的机会能赢。”
杨春喜和王绣花有被安慰到,眼底的色彩恢复了些。
是啊,去下赌注的原因也不全是为了粮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博个乐子,这次不行,下次就是了,家里的粮食多,一斤两斤粮食她们还是舍得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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