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用力吹响。这是合作社特制的鹰哨,声音能传得很远。不一会儿,追云从空中飞来,落在树枝上。
陈阳撕下一块布条,用炭笔写了几个字,绑在追云腿上:“去,找周小军。”
追云振翅飞走。年轻毛子看得目瞪口呆:“这是……猎鹰?”
“海东青。”陈阳简单地回答,开始给重伤员做紧急处理。他从背囊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这是猎人的必备品。
二十分钟后,周小军和山田赶到了。同来的还有两个毛子,是听到哨声找过来的。
“伊万知道了吗?”年轻毛子问同伴。
“知道了,他带人去追那两头野猪了。”同伴回答,然后看向陈阳,“伊万说……谢谢你们救人。但比赛继续。”
陈阳点点头:“应该的。先把伤员送回去。”
几个毛子抬着重伤员离开后,周小军才开口:“陈叔,刚才我们在西边发现个怪事——有一群马鹿在江边徘徊,好像想渡江,但又不敢。”
陈阳心中一动:“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岛西侧的江边,果然看见对岸的桦树林里,聚集着二十多头马鹿。领头的是一头巨大的公鹿,鹿角像两棵树杈。它们焦躁地踱步,时不时朝江心岛这边张望。
“它们在找什么?”山田不解。
陈阳仔细看了看鹿群,又看看江面,突然明白了:“冰!今年的冰冻得不实,鹿群不敢过江觅食。但它们饿,岛上有野葡萄,有橡子,所以想冒险过来。”
“那跟比赛有什么关系?”周小军问。
“关系大了。”陈阳眼睛亮了,“如果能引导鹿群安全过江,让它们在岛上吃饱,这就是最大的‘猎获’——不是猎杀,是救助。按西伯利亚的老传统,这比打死多少猎物都值得尊敬。”
正说着,对岸传来喧哗。伊万带着人回来了,他们抬着那两头野猪——都死了。看见陈阳三人,伊万得意地扬起下巴:“陈!我们已经猎到两头野猪!你们呢?”
陈阳没回答,而是指向对岸的鹿群:“伊万,敢不敢打个赌?咱们比一比,谁能让鹿群安全过江。这比杀野猪难多了,也光彩多了。”
伊万愣住了。他看看鹿群,看看没冻实的江面,又看看陈阳:“你疯了?鹿群现在过江,冰会裂的!”
“所以要想办法。”陈阳说,“咱们合作,在冰面上铺木板,搭一条临时通道。让鹿群安全过来,在岛上吃饱,再安全回去。”
在场的毛子们面面相觑。这主意太疯狂了,但……也确实光彩。在西伯利亚猎人传统里,能引导兽群迁徙的猎人,才是真正的大师。
伊万沉默了很久,突然哈哈大笑:“陈!你是个真正的猎人!好,我跟你赌!咱们合作,让鹿群过江!”
接下来的两天,中俄两边的猎人罕见地合作起来。他们从两岸砍来木头,在冰面上铺出了一条五米宽的通道。为了防止冰面破裂,还在关键位置打了桩子加固。
第三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陈阳和伊万各带一队人,从两侧慢慢驱赶鹿群。他们不追不赶,只是用声音引导。追云在空中盘旋,帮助控制方向。
鹿群起初很警惕,但在饥饿的驱使下,领头的公鹿终于踏上了木板通道。一步,两步……整群鹿慢慢走上了江面。
那一幕很壮观:二十多头马鹿排成长队,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行走。夕阳给它们镀上一层金边,冰面下的江水哗哗流淌,像是在伴奏。
当最后一头鹿踏上江心岛,开始啃食野葡萄时,两岸的猎人都发出了欢呼。伊万走到陈阳面前,伸出大手:
“陈,你赢了。不是赢在打猎,是赢在智慧。江心岛以后归你们了,但我们的人能来做客吗?”
“随时欢迎。”陈阳握住他的手,“猎人之间,没有国界。”
夕阳西下,鹿群吃饱后,又沿着通道安全返回了对岸。陈阳和伊万站在江心岛上,看着远去的鹿群。
“陈,”伊万突然说,“我父亲曾经告诉我,最好的猎人不是杀生最多的人,是懂得生命的人。我今天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阳笑了笑,没说话。远处,合作社的炊烟袅袅升起,又是一天结束了。而黑龙江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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