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第二天下午,陈阳和三名便衣警察登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他们买了硬座票,混在普通旅客中。那八个被拐卖的姑娘,坐在相邻的车厢,由两个人贩子“护送”。
火车开动后,陈阳假装去接开水,从那节车厢经过。八个姑娘挤在两张长椅上,都低着头,不敢看人。她们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惶恐和迷茫。两个人贩子,一男一女,坐在对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陈阳回到座位,低声对同伴说:“确认了,是她们。两个人贩子,男的叫‘刀疤刘’,脸上有道疤;女的叫‘红姐’,穿红毛衣。”
便衣队长老刘点头:“收到。咱们轮流值班,两人一组,四个小时一换班。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火车轰隆隆向南行驶。夜幕降临,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大多数旅客都睡了,陈阳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心里想着那些姑娘的命运——如果不是被解救,等待她们的将是怎样的地狱?
凌晨三点,换班时间。陈阳和老刘去接班,让另外两个同伴休息。经过那节车厢时,陈阳看见刀疤刘和红姐在低声争吵。
“这批货成色不好,”刀疤刘抱怨,“有两个长得太普通,卖不上价。”
“你懂什么,”红姐说,“南边有些地方,就喜欢朴实的,好控制。太漂亮的反而麻烦,容易跑。”
“反正这趟挣不了多少,”刀疤刘点起烟,“下次得挑仔细点。”
陈阳听得心里冒火,但强忍着。现在不能动手,得等到广州。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到达广州站。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广州还是夏天,气温接近三十度。陈阳他们穿着厚衣服,顿时汗流浃背。
刀疤刘和红姐带着八个姑娘出站,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面包车。陈阳他们也打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面包车开进一个城中村,在一栋出租屋前停下。刀疤刘和红姐带着姑娘们进去,很快,又出来了几个男人,显然是来接应的。
“收网!”老刘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广州警方迅速行动,冲进出租屋。陈阳他们也下车,跟了进去。
抓捕很顺利。屋里一共九个人贩子,包括刀疤刘和红姐,全部落网。八个姑娘被成功解救,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但审讯时,刀疤刘交代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他们这个团伙,不光往东南亚卖人,还在往俄罗斯、韩国卖。而俄罗斯那边的接头人,就是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要的不是女人,是孩子,”刀疤刘说,“男孩,十岁以下的,健康的。一个能卖两万美元。”
“他要孩子干什么?”陈阳厉声问。
“不知道,”刀疤刘摇头,“可能是卖给人当儿子,也可能是……器官移植。”
陈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器官移植?那这些孩子就死定了!
“伊万诺夫现在在哪?”
“他……他在澳门。他说要在澳门见个大客户,谈一批大生意。”
陈阳立刻把这个信息汇报给专案组。李总队长当即决定,派人去澳门,抓捕伊万诺夫。但澳门情况特殊,需要协调港澳办、外交部,手续复杂。
“我去,”陈阳说,“我见过伊万诺夫,能认出他。而且……我想亲眼看到这个畜生落网。”
专案组经过研究,同意了陈阳的请求。但澳门之行,必须由公安部协调,程序繁琐。陈阳在广州等了三天,才拿到相关证件。
第四天,他跟随公安部特别行动组,抵达澳门。澳门与广州截然不同,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赌场林立,一派繁华景象。但在这繁华背后,隐藏着多少罪恶?
根据情报,伊万诺夫住在葡京酒店,每天晚上去凯旋门赌场赌博。行动组决定在赌场实施抓捕。
晚上九点,陈阳跟着行动组进入凯旋门赌场。这是他第一次进赌场,里面金碧辉煌,人声鼎沸,各种肤色的赌客围着赌桌,眼睛发红地盯着旋转的轮盘、翻开的扑克。
在贵宾区,他们找到了伊万诺夫。他正坐在一张百家乐赌桌前,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旁边坐着个金发美女。他看起来春风得意,完全没想到中国警方已经找上门了。
行动组组长使了个眼色,几名便衣慢慢围上去。陈阳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个恶魔。
伊万诺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正好与陈阳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是……诡异的笑容。
他举起酒杯,朝陈阳示意,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行动组动手了。几名便衣扑上去,把伊万诺夫按在赌桌上。筹码撒了一地,赌客们惊叫四散。
“你们干什么?我是俄罗斯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伊万诺夫挣扎着喊。
“外交豁免权?”行动组长亮出证件,“你涉嫌组织跨国拐卖妇女儿童、走私珍稀动物,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令。现在,你被捕了。”
伊万诺夫被戴上手铐,押出赌场。经过陈阳身边时,他突然停下,用生硬的中文说:“陈阳,你赢了。但游戏还没结束。我的朋友们……会来找你的。”
陈阳迎着他的目光:“我等着。”
伊万诺夫被押上警车。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在澳门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陈阳站在赌场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知道,伊万诺夫说得对——游戏还没结束。只要还有利益,就还有犯罪;只要还有贪婪,就还有受害者。
但至少,这次救下了八名姑娘,还可能救下更多的孩子。这就是意义。
他拿出手机,给韩新月打电话。电话接通,传来妻子温柔的声音:“阳子,你还好吗?”
“我很好,”陈阳说,“事情解决了,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和孩子等你。”
挂掉电话,陈阳抬头看着澳门的夜空。这里没有兴安岭的星星,只有霓虹灯的光污染。但他心里,却有一片干净的星空,那是家的方向,是责任的方向。
无论走多远,他都要回去。因为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有他要守护的山林,有他要传承的良心。
这就是他的使命,重生一世,不容推卸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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