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胎膏的名气越传越远，不光是本地的女人来买，外地的女人也专程跑来。有个哈尔滨的女老板，开着小轿车来的，一口气买了二十瓶大号的，说要送给客户。她拉着韩新月的手说：“妹子，你这膏方卖不卖？我出五万块，买你的方子。”
韩新月看了陈阳一眼。陈阳摇了摇了头。
“大姐，方子不卖。”韩新月笑着说，“你要是喜欢，随时来买。我们这膏常年有，不断货。”
女老板失望地走了。张二虎在旁边嘀咕：“五万块啊，会长，你咋不卖？”
“方子是孙先生的，不是我的。”陈阳说，“人家的东西，我不能卖。再说了，方子卖了，人家自己做了，咱们还卖啥？”
张二虎一拍脑门：“对呀！我咋没想到！”
鹿胎膏的生意越来越好，韩新月也越来越忙。白天要接待顾客，晚上要熬膏，有时候忙到后半夜才能睡觉。陈阳心疼她，让她多招几个人，把活分出去。韩新月说不行，熬膏是技术活，外人她不放心。
“你就犟吧。”陈阳无奈地说。
“你不也犟？”韩新月回了他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秋天的时候，韩新月的鹿胎膏卖到了省城的大药房里。孙晓峰打电话回来，说药店的老板说了，这膏质量好，效果明显，顾客反馈很好，要求长期供货。韩新月听了，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把几个小媳妇转得晕头转向。
“新月姐，你慢点，头晕！”一个小媳妇喊道。
韩新月停下来，扶着墙喘气，脸上的笑容像秋天的菊花一样灿烂。
陈阳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韩新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女人，从两年前那个瘦弱胆小的乡村媳妇，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干自信的女人，变化太大了。他不知道这是兴安岭改变了她，还是她改变了自己。
也许都有。
鹿胎膏在库房里静静地存放着，一瓶一瓶，黑亮黑亮的，像一颗颗黑色的宝石。
韩新月每天都要去库房看一看，摸摸那些瓶子，像在摸自己的孩子。这些膏里，有她的心血，有她的汗水，有她熬过的每一个夜晚，有她搅过的每一勺汤汁。
她站在库房里，闻着那股浓郁的药香，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兴安岭的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她想起陈阳说过的那句话，心里美滋滋的。
路还长，但她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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