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禅接过名片,随手放进了口袋:“好,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那我就不打扰武先生了,期待您的好消息。”陈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武禅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看来,这场招揽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武禅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才收回目光。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龙腾集团的出手比他想象中更阔绰,也更急切。这让他更加确定,对方绝不仅仅是看中了他的能力,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当年对他父亲的亏欠?还是想通过控制他,来掌控他可能掌握的某些资源?亦或是,有其他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猜测暂时压在心底,转身继续往学术报告厅走。讲座已经开始了几分钟,他快步走进报告厅,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陈默的话,以及那份合作方案上的条款。
讲座结束后,武禅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沿着校园的湖边慢慢散步。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看着湖面,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龙腾集团的条件虽然诱人,但也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一旦踏进去,他可能会获得短暂的成功,但失去的,却是自由发展的空间,甚至可能会违背自己的初心。他研究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是为了帮助更多像他母亲一样身患重病却无力承担治疗费用的人,而不是为了成为资本扩张的工具,更不是为了替龙腾集团赚取更多的利润。
更何况,他父亲当年的死,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和龙腾集团有关,但他心里清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如果他现在加入龙腾集团,岂不是等于向当年的“仇人”低头?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拒绝吧。”武禅停下脚步,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不算激昂,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凉的金属名片,指尖传来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这个决定背后,藏着未知的风险,但比起违背初心、踏入牢笼,这点风险似乎又没那么可怕。
他沿着湖边往宿舍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路过食堂时,还特意买了一份常吃的糖醋排骨,连打饭阿姨多舀了一勺肉都笑着说了声“谢谢”。回到宿舍,他把名片放在书桌一角,打开电脑,调出了自己正在做的科研项目文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像是一个个等待被唤醒的战友,让他心里更踏实了。
接下来的两天,武禅没有主动联系陈默,而是像往常一样上课、泡实验室、和社团成员讨论项目。他刻意让自己保持忙碌,一方面是为了验证“没有龙腾集团的资源,自己的路能不能走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龙腾集团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刚从实验室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正是本市,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喂,武先生吗?我是陈默。”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隐约透着一丝不耐烦,“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集团这边还在等您的答复。”
武禅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陈经理,抱歉,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目前还不适合加入龙腾集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过了大概五秒钟,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武先生,您确定不再想想?我必须提醒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您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平台了。”
“我知道机会难得,但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武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现在更想把精力放在学业和科研上,暂时没有进入企业工作的打算。感谢贵集团的赏识,但我只能说声抱歉。”
“学业和科研?”陈默冷笑了一声,“武先生,您是不是觉得,凭着自己那点小聪明,就能在这个行业里立足?我不妨告诉您,没有资本的支持,再厉害的技术也只能烂在实验室里。您研究的人工智能医疗,需要多少资金?多少设备?多少临床数据?这些,除了我们龙腾集团,还有谁能给您?”
武禅皱了皱眉,他没想到陈默会突然变得这么直白,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但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这些问题,我自然有我的解决办法。也许会慢一点,难一点,但我想试试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陈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武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您父亲当年的事?他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中了武禅的痛处。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语气也冷了下来:“陈经理,我父亲的事,与我们现在谈的话题无关。请你尊重逝者,也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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