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陈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沉默了片刻，语气又缓和了一些：“抱歉，武先生，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但我真的是为您好，您再考虑考虑，哪怕只是先和我们签一份意向书，后续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
“不必了。”武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我的决定不会变。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说完，他不等陈默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胸口还是有些发闷。陈默提到父亲的那一刻，他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他一直怀疑父亲的“意外”和龙腾集团有关，现在陈默的话，更像是在间接承认这一点。
“看来，麻烦真的要来了。”武禅低声自语。他很清楚，以龙腾集团的行事风格，被拒绝后绝不会善罢甘休。陈默刚才的威胁，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了门。
武禅像往常一样去实验室，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锁被换了——原本熟悉的钥匙插进去，怎么也转不动。他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只好给实验室的管理员打电话。
“武禅啊，你还不知道？”管理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昨天下午，学校接到了龙腾集团的通知，说你们正在做的那个人工智能医疗项目，涉及‘技术侵权’，要求暂停研究。学校领导开会讨论后，决定先把实验室封了，等调查清楚再说。”
“技术侵权？”武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分明是龙腾集团的报复。他的项目所有技术都是自己团队独立研发的，连参考文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侵权？“李老师，我们的项目都是原创，怎么会侵权？龙腾集团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他们说有，但没给我们看，只说如果学校不配合，以后可能就没办法再和龙腾集团合作了。”管理员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学校这几年的很多校企合作项目都靠龙腾集团资助，领导们也没办法啊。”
武禅挂了电话，站在实验室门口，心里又气又冷。他没想到龙腾集团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竟然拿学校的利益来要挟，断他的科研之路。
他掏出手机，想给陈默打电话质问，但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半天，还是放下了。他知道，现在打电话质问也没用，陈默只会用各种理由搪塞，甚至可能变本加厉。
“不能就这么算了。”武禅咬了咬牙，转身往教学楼走。他想到了学校的张教授——张教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也是他的导师，为人正直，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或许，张教授能帮他想想办法。
他快步走到张教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教授熟悉的声音：“进来。”
武禅推开门，看到张教授正坐在电脑前看论文，面前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走过去，把实验室被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张教授，龙腾集团这明显是报复，我们的项目根本不可能侵权！”
张教授放下手里的鼠标，推了推眼镜，看着武禅，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有几分欣慰：“我知道。昨天学校开会的时候，我就提出了质疑，但领导们顾虑太多，没听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你的项目我一直关注着，每一个技术节点我都看过，确实是原创。龙腾集团所谓的‘侵权’，不过是借口罢了。”
“那现在怎么办？实验室被封，我们的项目就没法继续了。”武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张教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武禅：“别着急，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我在学校外面有个私人实验室，设备虽然不如学校的先进，但做你们目前的实验足够了。这是钥匙，你今天就可以带团队过去。”
武禅接过钥匙，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没想到张教授早就为他做好了准备，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张教授，谢谢您……”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被资本打压得抬不起头。”张教授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不过，武禅，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龙腾集团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轻易收手。接下来，他们可能还会用其他手段来针对你，比如切断你的项目资助，或者在学术上抹黑你。”
武禅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但就算再难，我也不会放弃。他们越是打压，我就越要证明，没有他们的资源，我照样能把项目做成功。”
“好，有这个劲头就好。”张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来找我。另外，我还有几个老朋友在其他高校和科研机构工作，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些合作资源。”
从张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武禅握着手里的钥匙，心里踏实了很多。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孤立无援，没想到还有张教授这样的人愿意帮他。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比起在龙腾集团的牢笼里失去自我，就算走一条更难的路，也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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