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屋内,宁文文借着灯光,这才看清陆阳肩上扛着的东西。
那羊体型不大,没皮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头顶那对弯刀般的犄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绝不是寻常的山羊或绵羊。
“你们晚回来一天,就是去打这个了?”宁文文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好奇,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羊角,“这羊……没见过?”
陆阳把羊放在厨房空地上,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
“这可不是一般的羊。这是悬羊,专在悬崖峭壁上跑的家伙,难弄得很。”
“悬羊?”宁文文一怔,随即眼睛微微睁大,“就是老人说的那种……喝了血能强身健体、专治体虚的‘山宝’?”
“就是那个。”陆阳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水壶,晃了晃,里面传来半凝不凝的液体晃荡声。
“一共接了四瓶羊血,我和向羽一人喝了一瓶,还剩两瓶,我让小羽带回去一瓶。
这还剩一瓶,现在凝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说的那个效用。肉倒是新鲜,就是这天太热,放不住。”陆阳指了指地上的羊。
“先得把肉剔下来,封好了放冰箱里。这血……”他顿了顿,“明天我去问问爸,看还能不能吃,也先放冰箱存着。”
“行,我知道了。”宁文文应着,目光却落在陆阳沾满尘土、汗迹未干的脸上,以及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皱了皱眉,带着心疼:“这些活等会儿再干也不迟。先吃饭,锅里给你温着粥和馒头,还有中午炖的豆角。洗把脸,赶紧吃一口,我看你这脸色,在山里这些天肯定又没吃好睡好。”
“哎,听你的。”他转身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把脸和手,又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泥点。
回到屋里,宁文文已经把饭菜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
一大海碗金黄的小米粥,几个白面馒头,一盘油亮亮的猪肉炖豆角,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萝卜咸菜。
“快吃吧。”宁文文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却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陆阳是真饿了,也顾不上说话,端起碗,夹了一大筷子豆角就着馒头,大口吃起来。
宁文文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等他吃得慢了些,才轻声问:“山里……还顺利吗?没受伤吧?”
“顺利。”陆阳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野猪群找到了,三十多头,都让保卫科拉回去了。悬羊是意外碰上的。才晚回来一天。”
“一点皮都没蹭破,放心吧。”
宁文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不像说谎,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一个风卷残云,一个看着对方。
吃过饭,宁文文收拾碗筷。
陆阳去院子里把五条狗喂了,回到屋里,又打了盆水,仔细洗了脚。
宁文文已经铺好了被褥,陆阳倒水,回屋脱鞋上炕。
本来在山里神经绷了这么多天,没睡踏实,此刻回到自家热炕头,应该累的粘枕头就睡着的。
可偏偏,脑袋却异常清醒,躺下半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更奇怪的是,他感觉从胸口到小腹,像是揣了个小火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在身体里乱窜,让他有些燥热,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些,手心微微发汗。
黑暗中,宁文文听着陆阳翻身的动静,轻声问:“咋了?翻来覆去的,身上不舒坦?”
陆阳侧过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也能隐约看到她的轮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不知道咋回事,浑身燥热,睡不着。”
宁文文闻言,也侧过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心。
“也不烫啊……是不是喝了那羊血喝的,有点‘烧’?老辈人不是说悬羊血大补吗?你这身子骨壮得跟牛似的,再补,可不就烧得慌?”
陆阳被她这么一说,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八成还真是那悬羊血闹的。
那玩意儿喝下去的时候就觉得一股热气往四肢百骸钻,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可能是……”他有些无奈地承认,“我也没想到劲儿这么冲。”
宁文文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搔在陆阳心上,让他身体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几分。
“那……干点有意思的事?”他往她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手也不老实地搭上了她的腰。
宁文文没躲,只是嗔怪地拍了他手背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心疼。
“累了好几天,刚回来,不赶紧睡觉养精神……瞎琢磨啥呢?睡不着就数羊。”
陆阳捉住她拍过来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数羊没用,越数越精神。”他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媳妇儿,让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宁文文被他弄得耳根发痒,想躲,又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灼人热度。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算是默许。
……
折腾了一通,陆阳身体里那股燥热似乎随着汗水消散了不少,疲惫感终于如潮水般涌上,眼皮沉沉阖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宁文文依偎在他汗湿的怀里,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也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陆阳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积攒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他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
宁文文早就去医务室了。
陆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感觉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穿衣下炕,来到卫生间洗漱。
从锅里拿出宁文文给留的早饭,三两口吃完,收拾了碗筷,打开冰箱。
昨晚带回来的那只公羊,已经被宁文文处理得干干净净。
羊肉被分门别类地剔好了,羊排、羊腿、羊蝎子……整齐地码放在冰箱里。
连最难处理的羊头,也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羊角上沾着的泥污和血迹都不见了,用绳子穿了,挂在通风处。
拿出几块羊肉,和那壶羊血,他推开院门,准备先去趟医务室,看看老丈人,顺便问问这羊血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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