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风的手机听筒里，程歩成的笑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顾少主，股价玩得开心吗？”
顾辛风他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程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五分钟，蒸发三十亿。整个金融圈都在赌是哪路神仙降临，”
程歩成的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别告诉我，你猜不到我会打这个电话。”
生归伸出手。
没有示意，没有言语。
顾辛风像条件反射般，立刻将手机递了过去。
生归将手机贴在耳边，他甚至没看来电显示，只用两个字砸了过去。
“开价。”
电话那头，程歩成的笑声戛然而止。死寂，持续了足足十秒。
“……您是谁？”
程歩成的声线绷紧，狂妄的表象被撕开，露出内里的惊疑。
“兔小妖集团，”
生归的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收购光耀，你的公司，值多少钱。”
又是沉默。
张沈薇抱着怀里温顺的兔小妖，看着爷爷的侧脸，心里的弹幕已经刷了屏：
【这不叫谈判，这叫扫货……不，是抢劫。】
“收购？”
程歩成终于重启了声带，但每个字都透着虚浮，
“先生，光耀不是普通的娱乐公司，签约艺人一百三十二名，十家子公司，资产评估超四十亿……”
“我问你价格。”
生归打断他，
“不是让你背诵财报。”
程歩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那……您的预算是？”
生归反问：
“你觉得我需要预算？”
“咯吱——”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椅子摩擦声，程歩成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底气：
“先生，恕我直言，光耀不只是一盘生意。它牵扯到整个行业的格局，背后的利益链，不是钱能解决的。”
“比如？”
“比如，我们和国家传媒总局的深度合作。比如，我们在议会的朋友。再比如，我们掌控的舆论导向权。”
程歩成的语速加快，自信心正在回血，
“这些无形资产，拿钱，买不到。”
生归的视线转向张小谲。
后者心领神会，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道全息光幕无声展开。
“传媒总局，现任局长。”
生归命令道。
“李建国。五十三岁，在任四年。”
张小谲的声音和操作一样，没有一丝多余。
“接过去。”
张小谲指尖轻点。三秒后，一个沉稳的男声通过办公室的音响系统响起。
“您好，我是李建国。”
“老李，”
生归的语气，像是在使唤一个许久未见的司机，
“光耀集团的牌照，最近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呼吸停滞了一秒。
“先生……您是指？”
他的声音瞬间矮了半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它的牌照，看上去有点脏。”
生归淡淡地说，
“查一下。如果有违规，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我立刻让纪检组进驻核查！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李建国几乎是吼着做出保证。
生归没再说话，直接示意张小谲挂断。他重新拿起手机，贴到耳边。
“程先生，你刚才说，你的靠山是？”
听筒里，只剩下程歩成越来越沉，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所有的自信和筹码，在刚才那通三十秒的电话里，被碾成了齑粉。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价格。”
生归吐出三个字，拒绝回答任何多余的问题。
张坚行在旁边看得眼放精光，低声对妹妹说：
“看见没，爷爷这叫降维打击。你还在用规则，他直接联系制定规则的人。”
“一百亿。”
程歩成像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血腥味，
“这是我的底线，一分不能少！”
“成交。”
生归答应得太快，快到让程歩成的绝望都显得有些可笑。
他明显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理智：
“您……您说真的？”
“条件。”
生归不理会他的失态，
“今天下午，我要见你们所有顶级艺人。开个会。”
“可是先生，他们档期都排满了，突然召集……”
“程先生。”
生归的语气冷了下去，像极地的冰层，
“需要我重复一遍刚才的电话吗？”
“不不不！”
程歩成吓得魂飞魄散，
“我马上安排！立刻！下午三点，光耀大厦顶层会议室，我亲自恭候您！”
“很好。”
生归挂断电话，把手机丢还给顾辛风。
方海莲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喃喃自语：
“一百……就这么……没了？”
“是到手了，方姐姐。”
张小谲耸耸肩，纠正道，
“习惯就好，这在我们家，大概相当于……嗯，买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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