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拿起旁边的一条湿毛巾，双手抓住两端，猛地一拧。
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丢掉毛巾，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的声音不大，穿透音乐，刺入津姜耳膜。
“现在，练习继续。”
“队长，亲自教你。”
津姜咬紧后槽牙，挺直腰板：“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张沈薇笑了，她朝津姜走来，压迫感迎面而来。“当然是队长，亲自教你。”
她停在津姜面前，微微倾身，气息拂过津姜的耳廓。
“津姜姐姐，”她一字一顿，带着冰冷的戏谑，“你觉得，我姐姐走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音乐切换，节拍陡然加快。
“跟上！”
张沈薇没有再废话，直接开始动作。她动作简洁，津姜匆忙跟上，被扯得东倒西歪。
“手臂！”
一只手猛地扣住津姜的肘部，强硬地将她的手臂抬高到标准位置。
“腰！核心收紧！”
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一股力量迫使她挺直。那只手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津姜一个激灵，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放松，”张沈薇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节奏，“控制你的肌肉，不是让它跟你作对。”
“我……我自己来！”津姜挣扎，试图推开她。
张沈薇的手纹丝不动：“你自己来？就是刚才那种连热身都算不上的水平？”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抱臂看着津姜。“证明给我看。”
屈辱感冲上头顶。津姜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她想证明自己，每个动作都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但越是发狠，身体就越是僵硬。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却毫无美感。
“停。”张沈薇的声音，津姜的身体下意识地定住。
“你那不叫跳舞，叫斗殴。”她毫不留情地评价，“把你的情绪收起来，观众不想看你有多气，只想看你有多准。”
“那你来啊！”津姜终于爆发了，热意冲上脸颊，“你那么行，你跳一个给我看！”
这是她最后反击。
张沈薇挑了挑眉。
她走到练习室中央，对角落里两个男人抬了抬下巴：“张坚行，钟项宇，看好了。只教一遍。”
音乐响起。
如果说津姜舞是愤怒挣扎，那张沈薇舞就是出鞘。一个高速旋转，身体倾斜角度超越了津姜认知。紧接着，一个需要极强腰腹力量力量。
津姜看呆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张沈薇不是只会摆臭脸，她是真的站在自己遥不可及的高度。那种天赋，是自己耍一万次心机都换不来的。
音乐停。张沈薇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
“看懂了么？”她走回津姜面前，“这就是差距。”
“我知道你比我强！”津姜的嗓音有些干涩，“但我不会认输！”
“认输？”张沈薇笑了，“津姜姐姐，你想多了。我从没想过让你赢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只要别拖后腿就行了。”张沈薇的语气轻描淡写，“毕竟，C位只需要一个。而你，只是个临时顶替的镶边。”
“张沈薇！”津姜的拳头握得发白。
“想打我？”张沈薇眼神瞬间锐利，她上前一步，逼近到津姜面前，“还是想退出？我立刻让方海莲再找个人。”
津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她不能。
“不说话了？”张沈薇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津姜滚烫的脸颊，动作轻佻。“这才乖。”
“拿开你的手！”津姜猛地挥手打开她。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截住。张沈薇的力气大得惊人，五指收拢，剧痛传来。
“放手！”津姜咬牙。
“求我。”张沈薇的嘴角噙着冷笑，吐出两个字。
“你做梦！”
张沈薇五指又收紧一分，津姜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飙出来。但她就是死死瞪着张沈薇，倔强地不肯开口。
“有点骨气。”张沈薇忽然松开了手，津姜踉跄着退后半步，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津姜：“可惜，骨气在舞台上换不来分数。”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钟项宇和张坚行终于挪了过来。
“沈薇……要不，先休息十分钟？”钟项宇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沈薇一个眼神扫过去：“舞台会给你十分钟喘气吗？”
“没有可是。”张沈薇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她指着津姜下令，“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跟着津姜姐姐练。”
“什么？”津姜愣住。
“她做哪个动作，你们就做哪个动作。她做错了，你们也跟着错。”张沈薇清晰残忍，“什么时候她做对了，你们才算对。”
津姜瞬间明白了。
这个疯子！她是在逼着自己，在教导两个纯新手的过程中！
“看好了！”津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两个比她还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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