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姜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喊哑了。
“钟项宇！说了多少遍，手腕发力，不是让你用大臂抡！你是在跳舞还是在抡锤？”
“张坚行！脚！你的脚！音乐的拍子烫脚吗？！”
两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手忙脚乱，动作错得千奇百怪。一个得了帕金森，另一个复刻了企鹅姿态。
距离张沈薇规定的检查时间，还剩二十三个小时。
而这两个废物，连第一个八拍的分解动作都做不顺。
津姜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太阳穴突突地痛。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张沈薇的感受了，教新手，尤其是没有天赋的新手，简直是一种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
就在她准备再次示范动作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助理小跑进来，神色慌张：“津姜姐，方总让您立刻去一趟三号摄影棚，有急单！”
津姜眉头紧锁：“没看我正忙着吗？什么急单这么要命？”
“是……是张队安排的。”助理被她的气场吓得一缩，小声补充，“张队说，这是对您‘协调能力’的临时考核。如果您拒绝，或者没处理好，后果……您知道的。”
张沈薇！
津姜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疯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自己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却偏偏在这时候用一个所谓的“考核”把自己调走。她根本不是想看什么协调能力，她就是想看自己焦头烂额，想看自己任务失败后被她肆意惩罚的狼狈样子！
“我知道了。”津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胸口憋着一团火。
她抓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还在发愣的钟项宇和张坚行：“我离开多久，你们就把刚才的动作给我练多久！要是让我回来发现你们在偷懒……”
她没说后果，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分钟后，三号摄影棚。
津姜一脚踹开大门，里面的嘈杂声瞬间一静。
总监方海莲正举着一沓合同，满脸兴奋地对着两个演员唾沫横飞：“……CP粉破百万了！天大的好机会！冰淇淋广告，情侣款，甲方指名要你们俩，今天必须拍完！”
被围在中间的，是剧组的男女主云爱和影帝熊黑鳞。
云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熊黑鳞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抗拒。
津姜没时间欣赏这暧昧的氛围，她一把从方海莲手里抽过通告单，扫了一眼，言简意赅地下令：“情侣款，清新甜蜜风。造型师还有多久到？”
方海莲被她这股煞气镇住，下意识回答：“十、十分钟。”
“太慢了。”津姜直接看向云爱，“把你戏服里那条白色连衣裙换上。熊黑鳞，你的白色衬衫和浅蓝休闲裤，袖子卷起来。化妆师，过来补个淡妆，五分钟搞定。”
她就高效率指挥官，精准强硬。
这都是被张沈薇逼出来的。要在那个女魔头手下生存，任何的犹豫和拖延都是致命的。
“可是……”云爱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津姜直接打断，语气和张沈薇如出一辙，“甲方要求今天拍完，明天投放，酬劳三倍。你想因为自己的害羞，让整个剧组的加餐费泡汤？”
云爱瞬间被噎住，不敢再反驳。
半小时后，拍摄在津姜的强力监督下开始。
但进展，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云爱，看镜头！别老偷瞄熊黑鳞！你是演员，拿出你的专业素养！”
“熊黑鳞，让你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不是让你做康复训练！放下去！”
“摄影师，机位再低一点！你想拍成一米五吗？”
津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镜头前那两个扭扭捏捏的人，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只是搭个肩膀，至于僵硬得像块石头吗？
只是对视一笑，至于脸红得像要滴血吗？
她脑子里全是训练室里那两个“企鹅”的身影。自己在这里多浪费一分钟，那边的训练进度就落后一分钟。张沈薇的威胁悬在她的头顶。
“休息五分钟！”摄影师满头大汗地喊停。
津姜立刻走上前，盯着熊黑鳞和云爱：“你们两个，是在演纯情中学生第一次牵手吗？”
云爱的脸更红了，小声辩解：“我……我们不太熟……”
“不熟？”津姜冷笑一声，“你们在剧里连吻戏都拍了，现在拍个广告跟我说不熟？熊黑鳞，你是影帝，连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熊黑鳞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沉声道：“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津姜的耐心彻底告罄，她指着一旁的沙发，“现在，最后一个场景。坐下，云爱靠在熊黑鳞肩膀上，互相喂冰淇淋。一条过。谁出问题，谁就自己去跟方总解释为什么三倍酬劳的单子飞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压迫感，竟让影帝熊黑鳞都一时语塞。
云爱和熊黑鳞在沙发上坐下，动作依旧僵硬。
津姜直接上前，按住云爱的肩膀，用力往熊黑鳞身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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