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张小橘回答，直接划向下一个场景。“场景二：一个女人，在结婚纪念日的晚宴上，发现丈夫的衬衫领口，有不属于她的口红印。她不能发作，还要微笑着切开那块庆祝蛋糕。”
这个题目，恶毒又精准。
张小橘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强撑着，开始表演。她的脸上挂着笑，眼底是翻涌的恨意与痛苦，切蛋糕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表演充满了压抑的张力，痛苦得让人感同身受。
三分钟结束，她像被抽干了力气。
“到你了。”她哑着嗓子说。
张沈薇却没动。
她一步步走到张小橘面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姐姐，你演得真好。”
“好到……就像在演你自己。”
张小橘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刚才切蛋糕时，左手无名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张沈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刺进张小橘的耳膜，“我记得，也是这个动作。”
“住口！”张小橘的声音第一次失控。
“你演的不是被背叛的妻子，你演的是看见那一幕的、五岁的你自己。”张沈薇的目光穿透了张小橘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最不堪的伤疤，“你把自己的童年阴影，当成了炫耀演技的素材。姐姐，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我让你住口！”张小橘的身体开始发抖，那张完美的假面终于寸寸龟裂。
“哎呀，你们别吵了……”云爱又想上来和稀泥。
“滚开。”张沈薇头也没回，两个字像冰碴一样砸过去，云爱吓得后退了一步。
整个训练室，只剩下张小橘粗重的呼吸声。
张沈薇看着她，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残酷的对决终于结束了。
然而，张沈薇在门口停下脚步。她回过身，重新走向已经濒临崩溃的张小橘。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像一个体贴的妹妹，温柔地、仔细地，帮张小橘整理了一下因情绪激动而微皱的衣领。
然后，她俯身，嘴唇贴在张小橘的耳廓上，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吐出了最后一击。
“姐姐，输了，就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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