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落下时，陈启然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像是有一把火在五脏六腑里烧。他猛地捂住嘴，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鲜血便喷薄而出，溅在蝉翼宣的末尾，将那“破咒篇”三个字染得鲜红欲滴。
“噗——”
血珠落在纸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陈启然的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他手中的紫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腕上的青色龙纹，原本莹润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晕，在皮肤下艰难地跳动。
这是龙纹之力透支过度，引发的反噬。
“陈启然！”
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苏晴的惊呼声率先传了进来。她端着一碗熬好的龙涎草安神汤，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石案前栽倒的身影，脸色霎时惨白。
她冲过去，一把扶住陈启然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滚烫得吓人。“你怎么样？别吓我！”
紧随其后的，是林凡尘四人。看到案几上染血的心法，再看到陈启然苍白如纸的脸，四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林凡尘快步上前，探住陈启然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散乱，几乎快要摸不到。他眉头紧锁，沉声道：“龙纹之力耗竭，气血逆行。落宇，快！用你的黄龙纹滋养之力稳住他的经脉！”
林落宇立刻上前，掌心覆在陈启然的后心。温和的黄色光芒缓缓流淌而出，像是一股清泉，顺着陈启然的脊椎，一点点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陈启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到石案上那张染血的蝉翼宣。他伸出手，想要去够，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成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心法……补全了……合击术最高境界……五龙归一……需五人……彻底同心……”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林凡尘拿起那张染血的蝉翼宣，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烛火的光芒落在纸页上，朱墨与血迹交织，那些工整的字迹，竟像是一条条鲜活的龙，在纸上缓缓盘旋，发出无声的龙吟。
而那页“破咒篇”上的血迹，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一丝淡淡的青光，与陈启然手腕上残存的龙纹之光，遥遥相呼应。
【陈启然心想：这补全的心法，终能护住他们……只是这“五龙归一”的境界，终究要靠五人同心同德，方能触及。但愿……我们能赶在蝎王之前，悟透这最终的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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