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钉子?
“它在圈地盘?”陈默立刻反应过来。野兽用尿液和爪痕标记领地,而那东西,用的是这种带着编号的碎片?
“不止。”老人摇头,“那碎片,沾了它的血,又用特殊法子处理过,埋在土里,像某种……‘锚点’。它在试着,把一些地方,变成它的‘巢’。”
盆底的血迹和碎片……难道?
“它在试探?试探靠近它‘巢’的人?”陈默的声音发紧。如果他们的窝棚已经被那东西视为潜在的“巢穴”或者标记点……
“你反应很快。”老人算是默认了,“那盆苦藠,是个意外。但它既然留下了痕迹,就说明这附近,不太平了。”
老人向前踏了一步,军大衣带起一股混合着陈旧烟味和山野气息的风。
“我一个人,弄不过它。老了,骨头脆了。”他说的很直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我需要一把还能用的‘刀’。”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陈默。
“你需要弄清楚,那东西为什么盯上你这把‘旧刀’。”
“为什么是我?”陈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陈默。
“因为有些债,躲不掉。有些爪子,沾了血,就一辈子洗不干净。”
“那东西记仇。它也……记人。”
夜风骤然变大,吹得废弃的砖瓦堆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棚户区边缘,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短暂、又戛然而止的某种动物的尖嚎,不像狗,也不像猫,尖利得刺耳。
陈默和老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荒地周围,深沉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这一刻,同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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