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唐雅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她和陈夜“初次相遇”的故事，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令人陶醉——当然，全是她精心编造的谎言。
“当时图书馆塌陷，我差点被压在废墟下面，是陈夜一把拉住我，把我拽了出来！”她双手比划着，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真的在回忆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
唐素静静听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眼底却始终带着一丝审视。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她突然开口，直截了当地切入话题核心。
“额……”唐雅瞬间语塞，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陈夜。
——她不敢擅自回答。
在陈夜面前，她连“女朋友”这个身份都不敢自称，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他的奴仆，而非平等的恋人。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陈夜的手指轻轻敲在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一颤。
“想什么呢？”他语气慵懒，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唐雅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哦哦哦！我以为你没答应我呢……”
她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像极了陷入热恋的少女。
唐素淡淡点头，没有再多问，但桌子下的右手却悄然握住了林蔷的手——她感受到了林蔷指尖的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
唐素的目光在陈夜和林蔷之间扫过，心中愈发警惕。
“对了，姐！”唐雅突然转移话题，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问道，“跟我们说说现在华夏的变化好不好？我们刚觉醒，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唐素微微蹙眉：“这可是异处局的机密，这……”
“姐姐，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唐雅拉着她的手臂撒娇，语气甜得发腻。
唐素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蔷，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林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唐素这才微微一笑，缓缓道来——
“如今华夏灵气复苏，古老传承开始逐渐苏醒，甚至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也开始显现踪迹。”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整个雅间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比如那天的穷奇虚影。”
陈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唐素继续道：“目前华夏境内，秘境层出不穷，异兽、觉醒者、古老遗迹……一切都变得混乱而危险。但最可怕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真正古老的存在，还没有真正现世。”
“而仅仅是这些秘境，就已经让整个华夏……疲于奔命。”
陈夜陷入沉思，但是唐雅没有，她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唐雅巧笑嫣然，时不时抛出几个俏皮的问题，逗得唐素掩唇轻笑。
雅间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蔷虽然依旧绷着神经，但在唐素的安抚下，紧绷的指尖也渐渐放松下来。
陈夜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修长的手指偶尔轻叩桌面，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蔷身上，像是在欣赏她强装镇定的模样。
——她在害怕。
——害怕暴露，害怕被他看穿，更害怕……再次面对那个黑暗的真相。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唐雅突然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林蔷，语气甜腻得像是裹了蜜糖——
“林姐~你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吗？可以带着我们俩一起去吗？”
林蔷的手指一僵，咖啡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险些洒出来。
“最近清北灵能社在调整和集训，所有的战术小队都在特训，我们才不去呢！太无聊啦！”唐雅撅起嘴，像只撒娇的小猫，“我们想跟着林姐去秘境走走~而且林姐不是夜枭小队的副队长吗？我们还没见过夜枭小队呢！”
林蔷的喉咙微微发紧，下意识地看向唐素，像是在寻求帮助。
可是唐素在低头考虑着什么，根本没看见她的求助。
“我已经不是夜枭小队了。”她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我的灵能强度到了A-，可以当队长了。”
“那正好呀！”唐雅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双手抓住林蔷的手臂轻轻摇晃，“带带我们呗！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求求了林姐~”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配上那张纯真无邪的脸，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林蔷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黑暗的秘境，扭曲的镜像，无数个自己在镜中狞笑……
——陈夜坐在王座之上，金色的竖瞳冰冷地俯视着她，像是看着一只挣扎的蝼蚁……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的话。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唐素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唐雅的头发——
“好了，我替她同意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陈夜，嘴角带着一丝挑衅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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