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木佤部落的传承室藏在光苗田西侧的青灰山岩深处,洞口爬满深绿色的“忆念藤”,藤上缀着的忆念花正随着地脉阴能缓缓舒展花瓣。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银光,每片花瓣展开时,都会映出模糊的光影:有时是穿兽皮的族人弯腰在光苗田收割种子,有时是梳着高髻的女子抱着竹简在石台前书写,最清晰的一帧里,女子指尖悬在竹简上方,朱砂笔锋刚落下“星芽”二字——阿木每次踏进洞口,目光总会被这帧光影勾住,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说不出的熟悉。
他抱着用朱红绳捆扎的竹简往里走,岩缝里渗出的阴能让空气带着淡淡的凉,袖口还挂着半片光苗叶子——为找这卷“星芽手迹红绳卷”,他在古籍堆里翻了整整一夜,指尖被竹简边缘磨出三道细痕,渗着极淡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石台上的青铜烛台燃着三根光苗蜡,烛火是温润的碧绿色,将竹简上的篆字照得格外清晰。“舒慧姐,叔公说的‘左三右二’口诀真管用!”阿木把竹简往石台上一放,语气里满是雀跃,“石柜最里面的暗格,我按口诀推了三下左边、两下右边,‘咔嗒’一声就开了,里面除了这卷手迹,还有半块磨得发亮的硅基碎片呢!”
他说着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硅基碎片,指尖却先碰到了一片嵌在竹简堆里的残片——残片上只刻着一个“林”字,笔画遒劲,像是用指尖蘸着地脉阴能刻上去的。就在指尖接触残片的瞬间,阿木突然一阵轻微的眩晕,烛火猛地晃了晃,眼前闪过一串陌生又刺眼的画面: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聚光灯下,有人举着一本印着“爱情剧本”的册子对他说“格木佤老师,这段台词得改得狠一点,要突出男主的挣扎”,那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接着画面切换,是一间摆满仪器的实验室,他手里攥着一张画满线条的纸,纸上写着“永动机铁镍钛合金圆盘参数”,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画面快得像风吹过烛火,晃了两晃就消失了,只留下太阳穴突突的跳。
“阿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舒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阿木甩了甩头,把眩晕归为熬夜太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翻竹简久了,眼睛花了。你看这个——”他指着红绳卷最外层竹简上的朱砂字,指尖顺着笔画划过,“‘双契人需血脉相承者主导,古籍传承者辅助,阴能共生,方能动用银链之力’,舒慧姐你是星芽直系后代,我是林舟的远房侄孙,这不刚好对上了嘛!”
舒慧正将银链凑近神树碎片——那碎片是半年前从地脉深处挖出来的,通体翠绿,能感应到方圆百里的阴能波动。银链刚靠近碎片,链身上的金蓝纹路就像活过来一样,顺着碎片的绿光往上爬,在石墙上投出一幅完整的光苗田脉络图:图里的光苗田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个节点都对应着部落的地脉眼,最中心的节点恰好是传承室的位置。“你小时候,是不是常来传承室?”舒慧的指尖轻轻拂过石墙上的脉络图,银链突然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阿木,眼神里带着探究,“我听长老说,你五岁就会背《光苗养护秘卷》,还能跟光苗‘说话’,有次光苗田闹旱,你蹲在田埂上跟光苗说了半天,第二天地脉眼就冒出泉水了。”
阿木愣了愣,记忆里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月光下,有人牵着他的手摸光苗叶片,叶片上的共生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人说“阿木要护好它们,以后它们会帮你和舒慧的”——那影子没有脸,只能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像现在握着竹简的感觉,温润又踏实。“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阿木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但记不清是谁教的了,叔公总说我是‘地脉选的孩子’,说我天生能跟地脉通消息。”
就在这时,神树碎片突然射出一道刺眼的绿光,直直落在阿木手边的竹简上。绿光覆盖的地方,原本空白的竹简上渐渐显露出一行之前没见过的小字:“古籍传承者,需承地脉之灵,纳故人之魂,双魂共生,方得圆满。”阿木盯着“地脉之灵”“故人之魂”八个字,又一阵眩晕袭来,这次的画面比刚才更清晰:他蹲在光苗田埂上,手里攥着一片发黄枯萎的光苗,有人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泥土,说“用阴能顺着叶脉输进去,从根部开始,慢慢来,它会活的”——那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仔细听,居然和现在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阿木!”舒慧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银链的金蓝纹路刚好贴在他的手腕上——他手腕内侧有个淡青色的月牙形胎记,是从小就有的,此刻胎记突然微微发热,和银链的纹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金蓝光芒顺着胎记边缘缓缓流动,像在勾勒一个完整的印记。“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舒慧的指尖能感觉到阿木胳膊的颤抖,语气里的担忧更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Gameover死者归来请大家收藏:(m.x33yq.org)Gameover死者归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