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门市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姬亿元盯着手机屏幕上“消息已读，未回复”的提示，指尖反复摩挲着对话框——那是她在小鸡群岛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旧识，当年逃亡时对方曾给过她半块面包，可如今她连发了五条求助信息，对方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干脆显示“消息发送失败”，像是被拉黑了一样。
“还是没联系上吗？”霞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杯子外壁凝着水珠，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留下一小圈水渍。她刚从楼下便利店回来，原本想问问招不招兼职，却被店员指着“年满15岁方可入职”的告示牌劝了回来——她们才13岁，在豆丁国，连最基础的餐馆洗碗工都做不了。
姬亿元摇摇头，把手机扔在枕头边，枕头下那张只剩5000豆丁币的银行卡硌得她后背发疼。这几天她们全靠便利店的廉价面包充饥，房租还剩三天就要到期，可手里的钱连续租一周都不够。“再这样下去，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她声音发哑，眼神里满是无措。
霞坐在她身边，把温水递过去：“别急，我明天再去周边问问，说不定有小作坊愿意偷偷雇我们……”话没说完，姬亿元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妈妈在小鸡群岛的下落吗？带5000豆丁币来鸡门市东郊废弃工厂，只许你一个人来。”
姬亿元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大概率是陷阱，可母亲卷款跑路后，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对方问清楚——为什么要丢下她？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攥紧手机，没告诉霞短信的事，只说“出去找朋友借点钱”，就揣着银行卡匆匆出了门。
东郊废弃工厂弥漫着铁锈味，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铁皮屋顶“哐当”作响。姬亿元刚走到工厂大门，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她的照片。“姬小姐，我们是来‘帮’你的。”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有人委托我们，带你去鸡门市法院‘说清楚’鸡三角机场的事。”
“你们是谁？我没犯法！”姬亿元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个男人抓住胳膊。她拼命挣扎，口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那是她唯一能联系霞的工具。“放开我！我妈已经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哭喊着，却被男人强行塞进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里。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的霞发现姬亿元没带钥匙，手机也打不通，心里顿时慌了。她想起姬亿元出门前说“找朋友借钱”，可她们在鸡门市根本没有朋友，唯一的旧识还在小鸡群岛且联系不上。霞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沿着姬亿元可能走的路一路打听，直到在东郊工厂附近的路边，看到了那部摔碎的手机——她认得手机壳上那道被黑熊爪子划出来的裂痕。
霞捡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叔叔，我朋友被人带走了！在鸡门市东郊废弃工厂，对方说要带她去法院……”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面包车发动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只能看到车子的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而此刻的面包车里，姬亿元被按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满是绝望。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唯一让她牵挂的，是出租屋里还在等她回去的霞，是那笔连房租都不够的钱，还有那个在小鸡群岛、连消息都不愿回复她的旧友——原来在真正的困境里，所谓的“情谊”，竟这么脆弱。
面包车朝着鸡门市法院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姬亿元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小鸡群岛的风雪、北沙区的别墅、出租屋的面包，还有霞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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