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休左手死死揪住鬃毛。
右臂因刀身刺入,不得不紧握刀柄维系连接,承受着野兽肌肉扭动的巨力。
双腿拼命夹紧,但在这种癫狂的颠簸甩动下,仅能勉强维持不即刻被甩脱。
终于。
在一次野猪猛地向左后方近乎一百八十度的狂暴拧身中,杨休左手五指再也无法承受——
“嗤啦!”
鬃毛硬生生从指缝间滑脱,甚至带走了掌心布条下的几块皮肉,火辣辣的痛。
最重要的固定点消失,身体瞬间失衡。
人被狠狠甩向侧后方。
视野天旋地转,耳边风声与嘶嚎混杂。
“咔嚓!咔嚓!嘣!”
后背撞进一片低矮灌木。
手腕粗的枝干接连断裂,脆响刺耳。
断裂的枝杈在背上、肩胛、手臂划开更多血口。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外部撞击的脆响中,杨休清晰地听到了来自自己体内的、细微却清晰的折断声。
“咔…嚓…”
声音来自胸腔左下方。
紧接着,一股烧红铁钎刺入搅动般的剧痛,从那里猛然炸开!瞬间席卷半边身子,冲上脑门。
肋骨断了。
不止一根。
他试图吸气,左胸传来撕裂痛楚和某种“阻碍”感,仿佛肺叶被碎骨片卡住。
“咳……噗!”
他侧头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混着碎屑与泥土。
肺可能被骨茬刺伤。
内出血。
他用尚能动的右臂撑起上半身,靠在一根倾斜的灌木主干上,抬眼望去。
野猪正疯狂用受伤的右侧身躯摩擦撞击旁边大树,想磨掉体内那把“刺”。
鲜血顺着腹侧新伤口流淌,染红身下腐叶。
那柄手术刀,还牢牢留在它体内。
雨下大了些。
杨休咬紧牙关,下颌绷紧如岩。
他挣扎着想移动到一个更利于防守或反击的位置。
动作牵动伤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头腥甜又强行咽下。
必须固定伤处。
他毫不犹豫伸出右手,抓住左腿那条破烂不堪的裤腿。
“刺啦——!”
布条被撕下,宽不足两掌,长约半米,沾满泥污,却是此刻唯一的绷带。
他深吸气(肋部尖锐刺痛),将布条绕过左胸下方,穿过腋下,在右侧打死结。
背靠灌木,调整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野猪。
突然。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地面一片颜色不同的区域——灌木根部的腐殖质层,颜色近纯黑,粘稠湿滑,覆盖厚苔藓,因低洼积着薄薄浑浊雨水。
一个大胆、疯狂、冒险的战术,如闪电劈入脑海。
没有时间推演。
赌。
他猛地伸出右手,插入湿滑腐殖质,抓起满满一把混合物。
用尽全身残余力气,拧腰挥臂,将这团腐殖质狠狠砸向左前方——一片远离他实际位置、约七八米外的茂密灌木!
“啪——哗啦!”
声响在寂静雨林中格外刺耳。
而就在腐殖质团脱手飞出的同一瞬间——
杨休动了。
强忍左肋几乎晕厥的撕裂剧痛,赤着的左脚猛蹬身旁一块裸露的平坦板状树根!
“蹬!”
闷响。
借这一蹬之力,整个人前扑而出,目标野猪侧后方。
他蹬踏时故意留在泥泞中的那只右脚破布鞋,深陷泥里,鞋口朝向被击中的灌木丛方向,成了绝佳诱饵。
声东击西。
赌野兽的智商与暴怒中的判断。
果然。
野猪听到左侧突兀声响,瞥见那只熟悉的破鞋,简单思维几乎想也不想,立刻反应。
“哼——!”
低吼。
停止摩擦树干。
庞大身躯猛转,低头,獠牙对准左前方破鞋与微晃灌木。
后腿肌肉爆炸般发力。
“轰隆隆……”
如失控重卡再启,碾向那只孤零零的破布鞋!
誓要将后面可能藏着的“敌人”连同灌木一起撞烂践踏。
而就在野猪调头发起冲锋的同一刻——
杨休已借蹬踏板根获得的初速度,完成第一段扑跃,落点正在野猪冲锋路径起始点侧后方三四米。
没有停顿。
目光如鹰隼锁死头顶——一根从绞杀榕垂下的、小臂粗细、异常坚韧布满瘤节的藤蔓。
计算提前量,估算速度,预判轨迹。
在野猪前冲、后蹄刚离地的电光石火间——
杨休再次爆发出惊人弹跳,猛向上跃!
赤脚在湿泥地蹬出深印,身体如离弦箭斜上窜出。
跃至最高点,双手精准死死抓住那根藤蔓中段!
“吱嘎——”
藤蔓承重呻吟,未断。
抓住藤蔓瞬间,腰腹核心与手臂协同发力,借前冲势与自重摆动,人如沉重摆锤,惊险迅疾荡过野猪毫无防护、全力前冲的头顶上空!
风声呼啸,混杂沉重蹄声与粗重喘息。
身下是移动山丘般的兽躯,獠牙近在咫尺。
就是现在。
在身体借藤蔓摆动,荡至野猪正上方、两者相对速度几乎为零的短暂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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