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厂子,气氛的确不一样,别的不说,就这个工人的精神状态就能看出来。”他喃喃道。
王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你看那些工人,走路都带风,我们集团那边,只有当年搞歼-7II攻坚时有过这种气氛。”
十分钟后,车子在十号工程大楼前停下。
楼前竖着一块巨大的倒计时牌,红色数字醒目地显示着:“距十号工程首飞还有587天”。
“587天……”周永康仰头看着数字,扶了扶眼镜,“林所长,你们真打算84年首飞?”
“计划是这样。”林默平静地说,“但科研工作,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我们只能尽全力。”
走进大楼,气氛更加不同。
大厅墙上挂着巨幅的十号工程三面图,线条流畅优美,完全是三代机的气动外形。
另一面墙上,是项目组织结构图和进度表,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显示着这个庞大工程的复杂程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悬挂的一条横幅,红底白字:“铸大国重器,挺民族脊梁”。
赵立民在横幅前驻足良久,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好啊!”
他们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走向地下二层的试车台区域。
电梯下降时,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电机运行的嗡嗡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试车台区域经过精心整理,地面一尘不染,各种测试管线整齐地排列在专用线槽内。
而那台银灰色的WS-10A验证机,就静静地立在中央试车台上,在数十盏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精致的金属光泽。
专家们走进试车间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中央那台发动机吸引,流线型的外形,每一处曲线都经过精心计算,精密的加工表面,反射着均匀的光泽,复杂的管路接口,排列得井然有序。
“就是它……”赵立民喃喃道。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助手想搀扶,被他轻轻推开。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
他几乎把脸贴到了发动机外壳上,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移动,观察着表面的每一个细节。
“这表面处理,看这抛光精度,Ra值不会超过0.4微米,这焊缝,均匀致密,目测看不出任何气孔夹渣,这装配间隙,塞尺都未必插得进去……”
作为材料专家,他太清楚这些细节意味着什么。
发动机不是工艺品,但比工艺品要求更高。
要在极端高温,高压,高转速下可靠工作数小时,每一个部件的精度都必须达到微米级,每一道工序都不能有丝毫马虎。
刘振邦则站在稍远的位置,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发动机的整体构型。
他在脑海里迅速构建着三维模型:进气口直径约1米,风扇三级,压气机,数不清多少级,涡轮……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不对啊……”他低声自语。
“什么不对?”旁边的王明远问。
“这长度……”刘振邦比划着,“看起来不到5米,但按照三级风扇加高压压气机加涡轮的常规布局,不应该这么紧凑。”
“除非他们用了对转涡轮。”周永康接话,他的眼睛也盯着发动机尾部。
几位专家交换了惊讶的眼神。对转涡轮设计,这个概念他们都知道,M国普惠公司的F119发动机就用了这种先进设计。
但国内,从来只停留在论文和设想中。
这时,张利走上前。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工作服。
“各位领导、专家,这就是WS-10A验证机,十号工程的‘心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试车间里回荡,“整机长度4.56米,最大直径1.18米,净重1635公斤。”
“两天前,就在这里,完成了首次整机地面试车,持续运行47分钟,最高转速达到额定值的102%,所有性能参数达到或超过设计指标。”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这是详细的试车数据记录,包括转速,温度,压力、振动等387个监测点的实时数据,大家可以随时查阅。”
“但今天,我更想带大家近距离看看这台发动机的‘内在’。”
张利走到发动机前,“下面由我为大家详细介绍它的技术特点,过程中各位有任何问题,请随时提出。”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专家们。
这些老人眼中没有轻视,只有专注。
刘振邦第一个举手。
尽管没有课堂,他还是保持着学者的习惯。
“张工,我先问个最基础的架构问题。”刘振邦的声音沉稳,“你们采用的是什么构型?”
“几级风扇?几级压气机?涡轮怎么安排的?还有,我刚才目测觉得发动机长度偏短,是不是用了特殊设计?”
一连串问题,每个都直指核心。张利走到发动机前,指向各个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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