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雄指着曲线,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为了改善操作,设计单位加装了简单的增稳系统。但这个系统……有问题。”
“什么问题?”几个人异口同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时间延迟。”雷雄说得很专业,但用词尽量通俗?
“从飞行员输入指令,到舵面响应,有0.15到0.2秒的延迟,平飞时感觉不明显,但做剧烈机动时,这个延迟会导致操纵过调、姿态振荡。”
“我飞03号机做大迎角测试时,迎角超过25度,飞机就开始点头,就是控制系统跟不上飞行员操作。”
他调出一段飞行数据记录,那是他亲自飞出来的:“看这里,高度5000米,我拉杆做急上升转弯,理论上,飞机应该平滑地改变姿态,但实际上并没有。”
“曲线显示,飞机的俯仰角在几秒钟内剧烈波动,像心电图一样上蹿下跳,最高点和最低点相差近十度。”
“这就是控制系统延迟导致的‘人机耦合振荡’。”
雷雄总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雷达不好,还可以靠战术弥补;飞控有问题,那就是要命的事。”
“做战术机动时,你刚把机头抬起来,系统延迟导致它抬过了,你又得往下压,结果又压过了,几个来回下来,飞机能量损失大半,还怎么空战?”
他转过身,看着陶伟和陈锋:“你们争论雷达重要还是战术重要,其实忽略了更根本的问题。”“
”飞机是一个整体系统,各个子系统必须匹配。歼-8改的改进思路,是打补丁,这里加个新雷达,那里装个新导弹,但底层架构没变。”
“就像给老房子装新空调,电线还是老的,墙体结构还是老的,效果肯定不如专门设计的新房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我不是说歼-8改不好。在现有条件下,能改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咱们的航空工业什么底子,大家都清楚,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它终究是二代机的底子,再怎么改,也成不了真正的三代机。”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离心机低沉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这些飞行员都知道雷雄说的实话,但实话往往最戳心。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整个飞行生涯都在飞二代机,都在用相对落后的装备,执行着最危险的任务。
那种对先进装备的渴望,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生长,年复一年。
“那……咱们的三代机,什么时候能有?”赵子豪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盼,也带着不确定。
雷雄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的祁连山雪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他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五年,也许十年,我再飞十年就到停飞年龄,不知道退休前,能不能飞上咱们自己的三代机。”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种沉重感,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里。
试飞员这个职业,黄金年龄就那么些年。
过了四十五,反应速度、身体承受能力都会下降。
他们等得起,但身体等不起,时间等不起。
“好了,不说这些了。”雷雄拍拍手,声音重新变得有力,打破了沉闷,“继续训练,汪海,该你上离心机了。今天目标,8个G,坚持十五秒。”
“是!”汪海挺直腰板,走向那台巨大的钢铁设备。
训练继续进行。离心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机械臂开始旋转,把飞行员压进座椅,模拟空战机动时的高过载。
抗荷训练器上,飞行员们咬着牙,收紧腹部和腿部肌肉,对抗着逐渐增加的载荷。汗水浸湿了飞行服,在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雷雄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这些年轻的,不再年轻的飞行员,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一个可能还很遥远的未来做准备。
他不知道这个未来什么时候来,但他知道,必须有人等,有人准备,有人用今天的汗水,浇灌明天的希望。
晚上七点,训练告一段落。
雷雄擦了擦汗,用毛巾抹了把脸。高强度训练消耗巨大,他能感觉到胃在空转,急需补充能量。
飞行员的饮食有严格标准,高蛋白,高热量,还要定时定量。
“雄哥,一起去食堂?”陶伟走过来,脸上的汗还没干。
“走。”雷雄点点头,刚走出训练馆,迎面就看见一个上尉参谋快步走来。
那参谋三十来岁,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雷团长!”参谋在雷雄面前刹住脚步,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急切,“首长找你,十万火急,马上去办公室!”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打机关枪。
雷雄立刻站定,表情瞬间严肃:“是!马上到!”
他转向陶伟等人:“你们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说完,跟着参谋大步离开,脚步快得像小跑。戈壁滩的风吹起他飞行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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