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老花镜擦得锃亮,完全不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人。
两个人都没有半点被半夜吵醒的不耐烦。
相反,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光芒。
“林所!”何建设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这比咱们预计的可快多了啊!昨天我还琢磨着得等到八点,没想到这帮司机这么能跑,硬生生抢出三个小时!”
秦老接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每个字都透着喜悦:
“早一点好,早一点好哇!早一点到,咱们就能早一点调试,早一点测试,早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早一点看到咱们的三代机飞上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东方。
林默走近几步,问秦老:“项目部的人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了。”秦老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昨晚值班的人直接留下来了,住宿舍的我让各项目负责人挨个打电话,这会儿应该都在路上了。”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三十一分:“按这个速度,五点半左右,大部分人能到齐。”
林默点点头,转向何建设:“何厂长,试飞场那边呢?”
“试飞场老徐刚才来电话了。”何建设放下搪瓷杯,“机库门已经全部打开,地面电源和空调车预热完毕。测试设备,飞控检测台,航电综合试验台、发动机检测仪,全部就位,就等飞机进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从厂区到试飞场那条路,我让保卫科凌晨三点就设了临时检查站。”
“沿途五个路口,全部有专人值守。车队进宁北后,直接走外环绕城,不进市区,全程绿灯护送。”
林默满意地点头。何建设的执行力,他从来不担心。
“还有一点。”林默说,“等原型机快到宁北的时候,我们直接去试飞场等,不要进市区。”
这是他一路上想好的。试飞场在宁北郊区,距离厂区大约十五公里,是一九八一年由空军一个废弃的备用机场改建而成的。
跑道长度两千四百米,完全满足三代机的起降要求,机库、塔台、检修车间一应俱全,还新建了专门的地面测试厂房。
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居民区,四面都是农田和荒地,视野开阔,保密性好。
后续几个月的系统调试,滑跑试验,乃至最终的首飞,都将在那里完成。
那是十号工程真正的主场。
“行。”何建设立刻领会,“我这就跟押运组联系,让他们直接到试飞场北门。”
“走吧,先去项目部。”林默说着,已经迈开步子。
三人并肩走向三号楼。
凌晨的厂区很安静,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带着凉意,吹动秦老花白的鬓发,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何建设边走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借着路灯的微光,飞快地写着什么,上面是待会儿要协调的事项清单。
这是他的习惯,大事当前,先把能想到的都记下来,一项一项落实。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走着,目光平静,步伐稳健。
五年了。
从1978年那个冬天,他在破旧的会议室里,对着一群怀疑的面孔画出第一张63式步枪改进草图,到今天。
整整五年。
五年里,他改进过步枪,研制过火箭弹,攻克过微光夜视仪,突破过激光制导,建设过民用电子产业,签过十亿美元级的军贸大单。
那些成就,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个军工企业脱胎换骨。
但十号工程不一样。
那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最接近“梦想”两个字的东西。
不是订单,不是利润,不是规模。
是一架真正由东大人自主设计、自主研发,自主制造的世界一流战机,是让东大空军从此不再仰视对手的国之重器。
而现在,它来了。
凌晨四点四十三分,三号楼灯火通明。
林默推门走进十号工程项目部大厅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还有人陆陆续续进来,脚步声、交谈声、拉椅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凌晨惯有的寂静。
最先到的是陈建军。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蓝色工装,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是从宿舍直接跑过来的。
他手里攥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茶水,他熬夜的时候全靠这个提神。
但他此刻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眼睛亮得惊人,一进门就嚷:
“听说了吗?咱们的飞机提前到了!成飞那帮人太猛了,秦岭山路开出了高速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陈致宁。
这位国外回来的博士依然保持着M国式的精致。
头发梳理整齐,衬衫熨得笔挺,连袖扣都扣得一丝不苟,但他呼吸也微微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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