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秦老通了电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原型机状态代码是‘绿码’,所有关键系统通过出厂验收。航电接口盒、飞控计算机、电源管理系统……全部检测合格。”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成飞说,这是他们三十年来总装质量最高的一架飞机。”
陈建军啧啧两声:“老陈,你这话我得记下来。回头见了成飞刘总,我得当面夸他。”
“你夸人家之前,”陈致宁瞥了他一眼,“先把飞控测试预案过一遍。飞机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飞控系统自检。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准备好了。”陈建军放下搪瓷缸,从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飞控地面检测方案,第三版修订。包括四十二项静态测试,五十八项动态测试,三十项极限边界测试——全部覆盖,测试设备一周前就校准过了,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一以内。”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你看,这是我专门针对静不稳定构型设计的飞控-结构耦合振动测试。”
“咱们的飞机是放宽静稳定度设计,飞控必须主动增稳,如果飞控律和机体结构模态发生耦合共振……”
陈致宁已经凑过去,两人头挨着头,开始低声讨论技术细节。
又一阵脚步声,王海波进来了。
这位气动组的负责人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过来的,他手里还拿着一叠昨晚没看完的风洞数据报告,衣领上沾着计算流体力学模拟用打印纸的碎屑。他的眼圈有些发青,但精神亢奋。
“我刚从模拟机房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用咱们最新的气动数据库,跑了一整夜的‘进近着陆’模拟。结果显示,十号工程的下滑道稳定性比歼-8高出37%,失速速度比设计指标低5节,我们的边条翼设计立功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旁边有人起哄:“王博士,那等你飞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别把失速速度飞得太低,吓着我们!”
王海波瞪眼:“我飞?我连初教-6都没飞过!飞的是雷团长!”
众人哄笑。
正说着,雷雄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表情依然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走近了才能发现,他今天穿着空军蓝常服,领口的风纪扣扣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而且,他的胸前多了一枚徽章。
那是一枚空军飞行荣誉徽章,金底红星,周围环绕着象征“安全飞行”的银色橄榄枝。
只有飞行时间超过五千小时、且从未发生过等级事故的顶尖飞行员,才有资格佩戴。
今天,他戴上了。
众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雷团长!今天精神啊!”
“老雷,你这身打扮,是准备直接上机吗?”
雷雄没有说话。他穿过人群,走到秦老面前,立正,敬礼。
“秦教授,雷雄报到。”
秦怀民看着他,目光在那枚飞行荣誉徽章上停留了几秒,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雷雄的手。
两只手交握,都微微颤抖。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
项目部里的人越来越多。陈航宇来了,周海峰来了,……十号工程的骨干,除了几个正在外地出差的,几乎全部到齐。
每个人进来时都带着兴奋,每个人都在交谈。
“咱们的飞机是鸭式布局?我看过图纸,那前翼的位置……”
“飞控是全数字电传,四余度冗余!国内第一套!”
“发动机是涡扇-10?推力多少?一百三?一百四?”
“不止!我听说是加力推力一百三十二千牛,推重比八点二!”
“我操……”
林默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这些工程师、科学家、技术人员,平时一个个沉稳持重,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
但此刻,他们像一群兴奋的孩子,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眼睛发亮。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林默轻轻咳嗽一声。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向他,目光里带着期待,兴奋,还有一丝隐隐的紧张。
林默走到会议室中央,环视众人。
“大家都很兴奋,我也一样。”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但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他顿了顿。
“原型机到了,这是万里长征走完的第一步。接下来,地面调试、系统联调、滑跑试验、首飞测试……每一个环节,都是硬仗。”
他的目光扫过陈建军,陈致宁,王海波、周海峰,最后落在雷雄身上。
“尤其是飞控和航电。咱们的飞机是静不稳定构型,全靠电传飞控。地面调试必须做到零故障、零隐患、零疏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