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设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传真的路线图,声音洪亮:
“林所!押运组最新通报!车队已经过了南河镇,距离宁北市区还有二十七公里!按现在速度,六点二十三分抵达试飞场北门!”
项目部里“嗡”地炸开了。
“二十七公里!那不就是——”
“还有四十分钟!”
“快快快,检查设备!测试仪器!谁看见我那盒万用表探头了?”
“数据线!航电测试的数据线都带齐了吗?”
刚才还沉浸在悠闲争论中的人们,瞬间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收拾工具、打包设备、核对清单、搬运仪器……动作快得像打仗。
林默提高了声音:
“大家别慌!设备不用全带,先带核心测试系统过去。”
“飞控检测台、航电试验箱、发动机检测仪,这三样必须第一批到位。其他辅助设备,后续分两批运送!”
他转向何建设:“何厂长,车队调度?”
“三辆面包车已经在楼下了!”何建设早就安排好了,“一辆拉设备,两辆拉人。试飞场那边,徐培友已经把机库全部腾空,地面电源和空调车就位,连茶水都烧好了!”
林默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去试飞场!”
凌晨六点零七分,试飞场。
车队在试飞场北门外依次停下。
林默第一个下车。初春黎明前的风依然凛冽,带着郊区特有的空旷和凉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警戒线,望向试飞场深处。
这是十号工程未来的主场。
跑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千四百米长的混凝土带笔直地伸向远方,尽头隐没在青白色的天际线里。跑道两侧是平整的草坪,养护得很好,像两块巨大的绿色绒毯。
靠近北门的是新建的综合保障区。两座巨大的机库并排而立,银灰色的金属门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机库右侧是塔台,三层小楼,顶层是四面通透的玻璃指挥室,此刻已经亮起了灯。
机库前,徐培友带着七八个地勤人员列队等候,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站得笔直,像一排挺拔的白杨。
林默快步走过去。
“徐工,辛苦了。”
“林所!”徐培友立正,声音洪亮,“试飞场全员就位!机库一号位准备完毕,地面电源、空调车、液压源全部预热!飞控检测台、航电试验箱、发动机检测仪已经搬进机库,随时可以展开测试!”
他的东北口音在空旷的机场上显得格外洪亮,像一面擂响的战鼓。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身后,秦老下了车。
老人站在机库前,望着那条笔直的跑道,久久没有移开目光。晨光映在他的老花镜片上,反射出微微的光芒,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雷雄站在人群边缘,独自一人。
他没有看机库,也没有看跑道。他只是望着北门外的公路。
那条从宁北市区延伸过来,此刻还空无一人的公路。
他的手里,握着那本写满了三分之二的笔记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十五分,六点十八分,六点二十分。
东方的天际线,那抹青白色越来越亮,正在缓慢地向橘红色过渡。几缕金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像利剑一般刺破黎明前的深蓝。
六点二十三分。
远处,公路的尽头,出现了第一个移动的光点。
那是车灯,不止一盏,是整整一串。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北门。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串、两串、三串……那是六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首尾相连,绵延近百米。
最前面是开道的军用吉普,车顶闪烁着蓝色的警灯;最后面是押运的军用卡车,车斗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中间那三辆,是最醒目的。
那是三辆特种平板运输车,每一辆都有四个轴,十六个轮胎,像匍匐在地上的钢铁巨兽。平板货台上,覆盖着巨大的深绿色防水帆布,帆布用尼龙绳捆扎得严严实实。
帆布之下,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流线型的轮廓。
车队在试飞场北门外减速,但没有停,电动伸缩门早已完全敞开,吉普车第一个驶入,然后是第一辆平板车。
当那辆平板车驶过北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防水帆布在清晨的风中微微飘动,勾勒出帆布之下那个庞然大物的形状。
那是机翼的轮廓。
所有的线条都流畅得像流水,所有的曲面都圆润得像鹅卵石。
车队在机库前缓缓停下。
开道吉普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空军制服的中校跳下车,大步向林默走来。他的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像火炬。
“林所长!成飞押运组组长韩力,奉命运送十号工程01架原型机,编号1001,现已抵达宁北试飞场!全程一千三百公里,用时,三十小时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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