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装备完好!请接收!”
林默回礼,双手接过那叠厚厚的运输交接单。他的手很稳,但交接单的边角在微微抖动。
“韩组长,辛苦了。全组同志,辛苦了。”
韩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能送这架飞机,是我们全组的荣耀!”
他转身,对着平板车方向做了个手势。
“准备——卸车!”
三台随车吊同时启动。
液压马达的低沉轰鸣在清晨的空气中震荡,钢丝绳缓慢收紧,吊钩缓缓升起,帆布固定绳被一一解开。
巨大的防水帆布,像帷幕一样缓缓滑落。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露出的,是垂直尾翼。
那是一片向后掠起的巨大金属平面,轮廓锐利如刀锋。尾翼顶端涂着醒目的红色五星标志,在晨光中鲜艳欲滴。尾翼根部,有一串黑色数字——
1001。
十号工程,第一架原型机,第一号机体。
帆布继续滑落。
机翼露出来了。
那不是传统战机的平直翼,也不是歼-7、歼-8那种大后掠三角翼。
那是融合了边条翼、可变弯度、翼身融合的全新构型。
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没有尖锐的转角,而是平滑的,连续的曲面,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
机翼前缘,有一条细细的黑色边缘,那是电热防冰带。
机翼后缘,四块襟翼、两块副翼,每一块活动面的边缘都精密得像瑞士钟表的零件。
帆布继续滑落。
机身露出来了。
流线型的机头微微下倾,座舱盖是深茶色的,在晨光中反射出琥珀色的光。
机头下方,是那个标志性的S形进气道,不是歼-7、歼-8那种简单的半圆进气口,而是一个扁平的、向后弯曲的、像蛇一样蜿蜒的曲线通道。
这是为了遮挡发动机风扇叶片,减少雷达反射。
这是隐身的开始。
机身前半段是银白色的铝合金蒙皮,崭新如镜,能照出人影。机身后半段则是另一种颜色,那是一种深灰色的、略带粗糙质感的涂层。
那是CM-1型雷达吸波涂层。
不是简单的涂料,是材料实验室用三个月时间,失败了九十七次配方,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研制成功的国产第一代隐身材料。
它的雷达反射截面,只有传统铝合金蒙皮的百分之三。
帆布完全滑落。
整架飞机,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刻,试飞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机身长二十一米,翼展十四米七,空重十一吨。
当它静静地停放在平板车上时,它几乎遮住了半个天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斜射过来,在它银灰色的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它的机头微微昂起,座舱盖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沉静而深邃。它的机翼舒展如鹰隼,翼尖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它的垂尾骄傲地竖立着,顶端那枚红色五星,像一枚燃烧的勋章。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冲向云霄。
没有人说话。
陈建军张着嘴,手里的搪瓷缸倾斜了,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陈致宁扶了扶眼镜,那个动作他做了一万遍,此刻却怎么也扶不稳。
王海波的嘴唇在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可能是这架飞机所有的气动参数。
周海峰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何建设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拼命忍着。
秦怀民慢慢地、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走得很慢,他走到机头前方,停下。
触碰了那银白色的机头蒙皮。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此真实。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缝里渗出了泪水。
雷雄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失态。他只是看着那架飞机,很安静地看着。
从外形到涂装,从进气道到尾喷口,从座舱到机翼,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飞了二十三年,二十七种机型,五千八百六十二小时。
他飞过歼-5,那是在航校。那时候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单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飞过歼-6,那是他的青春。发动机经常空中停车,战友牺牲了七个。
他飞过歼-7,那是他的壮年。三角翼失速特性诡异,他摔过一次,跳伞捡回一条命。
他飞过歼-8,那是他的成熟期。高空高速性能好,但中低空一塌糊涂,他提了三十七条改进意见,被采纳了十二条。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飞二代机,飞二代半,飞改进型、改改型、改改改型……一直飞到停飞,飞到退休。
然后,这架飞机来了。
雷雄慢慢走过去,走到那架飞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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