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的人是谁呢？
是储军。
“储组长，怎么了？”
“主任，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你说。”
“我们接到您的通知后，就准备回来，但安州市纪委这边要让我们把相关档案转交给那边，所以我们也纠结，不晓得噶唉怎么办？”
王晨笑了笑，“这简单，你马上把这些卷宗复印一份，给他们复印件，其余的就不要管了。”
这么一说，对方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
“好，回来了给你们接风。”
这一次储军带着这个清查小组，已经在安州请查了很久了。
不仅有很多政绩，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边待了这么久，储军确实很不容易。
“好，那回来向您单独汇报。”
王晨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全省都很浮躁，反正各种清查小组查了不少问题出来。
这让刘宏书记和叶省长都很头大。
甚至有人说，这一次算是动了江南省的根本。
当然，具体是什么情况，其实领导们都有自己的考量。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失控，还在把握之中。
王晨直接让宋鑫开车送他去省政协高干楼。
去干啥？
当然是找李书记汇报工作。
李书记办公室。
王晨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些都在李书记的意料之中，所以也并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好一会。
王晨知道，李书记这会是在想着该怎么评价。
越大的领导，越不会盲目表态，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不敢乱说话，因为每一句话都有相关的效力，都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事情的发生。
所以，在说话前，肯定都得把问题想清楚。
过了一会，李书记这才开始表态。
“小王，刘宏书记的态度你转达得很清楚，我也听明白了。那我今天也私底下和你说说我的想法。”
这种话当然不能乱说了。
和李书记之间的对话，王晨是能不说就不说，这是他和李书记之间的秘密。
并且，他一直记着，没有李书记就没有他今天，所以他深刻地知道这些。
王晨看着李书记。
“第一，程序上的问题，我承认有欠缺。提前退休是大事，按规矩应该先跟班子通气、再走组织程序，我直接往上递，确实让刘宏书记被动了。”
“这一点，我不推卸，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当时想得很简单——觉得退休是我个人的事，不想惊动班子、不想让刘宏书记为难。现在回过头看，这个想法确实不妥当，该走的程序不能省，该有的沟通不能少。”
说到这里，李书记来了一句，“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对你，我当然不能说这些话了。”
王晨笑笑。
李书记接着说，“我就是想在申请提前退休前，提醒提醒刘宏书记，不让他乱来，告诉他，这还有人能管着他，还有人能够提醒他。”
王晨早就猜到。
所以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笑着点点头，“我猜到了您的真实想法。”
李书记一笑。
“第二，关于我的其他真实想法。我提前退休，也是因为我年纪到了，身体精力确实跟不上了，这个位置不能占着不做事。孙儿还小，你阿姨的身体也不算太好，我想趁还能走动的时候陪陪家人。这些理由，我跟你说过，跟小浩也说过，这一点是真实的原因。”
王晨点点头。
李书记也只有在王晨这，才会说实话了。
“第三，我肯定会主动约刘宏书记当面聊一次，把程序上的遗漏补上，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如果刘宏书记觉得有必要，我也愿意配合组织走完所有程序。至于最后批不批，那是组织的事，我服从安排。”
李书记顿了顿，看了王晨一眼，神情温柔，“我这个人一辈子的原则是：不在背后说人，不在当面留话。既然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那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当面聊开就好。我不会让他难做，也请他理解我的选择。”
王晨点点头。
聊了一会，王晨就起身回省发改委办公室了。
坐了一会，到了吃饭的时间，王晨在宋纲的陪同下去吃饭了。
小食堂，李浩也在。
“浩子，我还以为你会回家吃饭呢。”
李浩笑笑，“在小食堂吃饭方便一些，诶，这的菜怎么样？”
“你尝尝就知道了。”
王晨刷了下卡，然后拿着餐盘开始夹菜。
但其实还是那句话，食堂的饭菜，多吃几次，就会觉得重油重盐。
不管是什么食堂。
在江南省，省委小食堂、省政府小食堂、省公安厅小食堂，包括迎宾馆小食堂（专门接待省领导一日三餐）的饭菜都吃过。
真的没大家想的那么…小食堂只不过菜做得稍微精致些，但依然还是稍微重口味，大锅饭免不了这样。
李浩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地嘀咕道，“你说我爸那事，会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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