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你明天去鱼塘看看，那边还有没有空地，看能不能再建几间房。”
江涛转头对赵老头吩咐。
虽然还没有和赵老头明说，以后让他管集团后勤，但现在就可以大小事交给他历练起来。
也算是一种试岗吧。
管后勤或许不是什么技术活，但一个集团的后勤可不容小觑。
虽说江涛现在的集团还没形成规模，只是初具雏形，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把后勤的底子打好。
“行，我明天就去看。”赵老头点头。
老张一听，也来了精神。
“这事还用去看？问问我家大发不一句话的事。”
“你家大发在那值夜，不是管理鱼塘，这是公司的事，你少在那儿充大尾巴狼。”赵老头哼了一声。
“我怎么就充大尾巴狼了？”
老张不乐意了。
今晚他想睡鱼塘值班室，大发说这是公司的资源，外人不得留宿。
现在他不过是提个建议，赵老头也说这是公司的事！
怎么？合着他不是公司的人了？
“赵老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不就提个建议，你拿公司压我干什么？”
“姓张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安心搞好你的安保公司，不，你儿子的安保公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脸红脖子粗地争执起来。
庄大海憋着笑，跟江涛道了声别，拐上去鱼塘的小路。
江涛也不管两个老头拌嘴，径自往前走。
两个老头一见，赶紧跟上。
“涛子，你给评评理啊……”老张追在后面喊。
江涛只当没听见。
两人跟着他走到院门口，这才消停下来。
“张叔，赵叔，时候不早，赶紧回去歇着吧。”江涛摆摆手。
老张还不甘心，可看江涛一脸倦色，也没了劲头。
赵老头更是懒得再争，背着手转身走了。
两人一东一西，各自回家。
江涛摇摇头，走到院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主楼里很安静，林月柔和几个丫头应该已经睡熟了。
只有檐下那盏门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院子。
架线的施工队动作挺快，江涛家已经通上电了。
以后再用不着柴油机整夜突突地响了。
东附房两间客房也都黑着灯，小孙和小马估计早睡了。
江涛轻轻掩上院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他的小九却一时回不来。
唉。
江涛长长叹了口气。
这时，李大强刚好起来上厕所，披着件外套从西附房出来，见江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揉了揉眼睛。
“老板，这么晚才回来啊？”
“嗯，今晚出船下了三网，耽搁得久了点。”
江涛挥挥手，“你快去睡吧，以后跟着周捷他们负责建筑公司可有的忙呢。”
就比如，鱼塘那边还要再盖几间平房。
荒地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能盖平房，但那些地看着大，其实未来都有用途，现阶段不能浪费。
鱼塘那边多盖几间没事，到时可以当仓库。
“嘿嘿，知道了。”
李大强憨笑一声，钻进了厕所。
江涛轻手轻脚进了主楼，到卫浴间洗了个澡，回到了自己和林月柔的房间。
林月柔早已睡熟，即便他进来，都没察觉。
江涛眼里闪过一丝满足。
重生回来，有了如今的成就，他也算是给林月柔和几个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了。
躺在床上，耳边的蟹爬声仿佛还没散尽，沙沙地响着，像秋天走过江滩的雨。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那个秋天。
小九刚生下来，皱巴巴一团，小脸只有他巴掌大。
呜哇呜哇地哭着，他笨手笨脚地抱起来，孩子就突然不哭了，小嘴一张一合，像在找什么。
当时，他心里有过一刻柔软，但想到自身处境，还是狠下心来。
在我们家你要吃苦，到别人家你就能享福了。
他这么自我安慰，孩子像是有了心灵感应，小手忽然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
画面一晃，他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九，站在陌生的红砖楼下。
孩子还是那么小，睡得正香，鼻翼轻轻翕动。
他站在那扇门前，抬起手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多次。
最后，他终于敲响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把孩子递过去，小九突然醒了，哇地哭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冰凉如水。
他坐起来，只觉胸口堵得厉害。
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湿了一片。
房间很静，只有窗外稀稀落落的虫鸣。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躺回去。
闭上眼，却再也没能睡着。
江涛重新坐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来到东厢房北侧那个房间，这里是留给小九住的。
盖房子之前，他对自己说，盖好就去接小九回来。
可现在盖好了，一切生活用品配置齐全，小九却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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