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还有七天不到，林清雪给沈渡买了一条项链。
项链是下午送到的。
快递员按门铃的时候沈渡正在客厅翻杂志，听见铃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扁平的黑色纸盒，硬壳的，边角用深蓝色的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他低头看了一眼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关上门走回客厅，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他想应该是姐姐的，所以就没动。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清雪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换了鞋，目光先落在茶几上那个黑色纸盒上，然后落在他身上：“你拆了？”
他说“没有”。
她走过来坐在沙发旁边，用手指把丝带的结挑开，丝带滑落在茶几表面发出一声细碎的摩擦声。
她把盖子掀开，里面躺着一根银色链子，坠子是浅金色的，拿起来的时候链子在她指间垂下来，银白和浅金交错着。
她说“你过来”，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低头的时候呼出的气流掠过他后颈的皮肤：“别动。”
她的手指绕过他脖颈两侧，扣环在他颈后合拢的时候，一声轻微的金属响。
她绕回他面前，目光在他颈侧的链子上停了一下，伸手把链坠扶正，指腹贴着坠面轻轻按了一下，坠面上有极细的刻痕，一个“S”和一个“L”，被一道弧线连在一起。
她看着那两个字母看了两秒，把手放下来。
他的手指抬起来碰了一下那个坠子，感觉到凹槽的深浅在指尖形成的轻微落差。
她转到他身后，手指从他后颈往下滑，经过肩胛骨，经过脊椎两侧，他的手指停在衣摆边缘，她说“别动”。
她的手指贴着他皮肤慢慢往前移动，经过肋骨，经过腹部中线，嘴唇贴上他颈侧，贴了一下又移开。
她靠在沙发上：“让姐姐抱抱。”她把脸贴在他后背布料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搭在他腹部前方。
他的后背贴着她前胸，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变长变深。
他没动，她睡着了，手臂的力度正在从他身上缓慢滑落。
他把她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转身弯腰从她膝弯和后背穿过去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从卧室拿了薄被展开盖在她身上。
被角盖过她肩膀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松开，他在茶几边沿蹲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一把青菜。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他拧开水龙头冲洗西红柿，在心里默记了一下步骤。
蛋液在碗里搅散，油热了之后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里膨胀开来，边缘开始凝固。
他用锅铲把蛋块推到一侧，把西红柿倒进去翻炒到汁水渗出来，再把蛋块推回来，调了盐，盛进盘子里。
又烧了一锅水，等水开的时候他站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她，她头侧靠在沙发靠垫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
他转回厨房，把青菜放进沸水里焯了一下捞出来沥干水分淋上酱油，关火端到餐桌上。
两副筷子并排摆好，他走到客厅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的光从白亮变成暖黄，从暖黄变成灰白。
她侧躺着，被子的边沿被她翻身的动作带动着滑落了一些，露出半边的肩膀，他站起来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拉到她肩膀的位置，然后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了。
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冰箱压缩机从厨房传来持续的低鸣。
天已经暗了，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带。
她在沙发上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客厅方向，睁开了眼，哼哼了两声：“几点了？”
他说“快九点了”。
“饭做好了？”她问。
他说“嗯”。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把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遍，加热结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厨房里短促地响了一声。
他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她已经坐起来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脸颊上还挂着一道没擦干的水痕。
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放进嘴里：“你什么时候做的？”
“下午你睡着的时候。”她又夹了一口青菜，嚼完咽下去之后说：“你倒是会自己安排事情了。”
他说“总不能等着饿肚子”。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碗沿遮住了她的脸，放下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细微的弧度，然后被她收住了。
吃完饭后他收了碗，洗好放回沥水架，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她伸手把遥控器从他手里拿过去调大了一格音量，屏幕上的主持人和嘉宾正在做游戏。
他看着屏幕，她也看着屏幕，她偶尔笑一声，他的嘴角也会跟着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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